“宫臧”是 2012年发现于秦始皇帝陵K9901陪葬坑陶俑的戳印印文内容,这条印文材料说明这个陶俑或者一组陶俑是宫臧或与宫臧相关的工匠所制作的。而此前“宫”的印文还发现于兵马俑陪葬坑出土陶俑上,所以“宫臧”的工作又是秦始皇陵宏大建造工程与礼仪体系中的一部分。因此我们应该从考古发现的这些宫臧作品的个体情况、陶俑的姿态以及排列情况等着手,来认识这批新发现的陶俑及这个陪葬坑,并从更大的范围来认识秦始皇陵。

宫臧的作品——些陶俑个体的新发现宫臧戳印发现于 2012年出土的K9901第3过洞的4号俑。这一戳印位于陶俑所着下裳的两腿之间的部位(图1)。这一发现位置同早年兵马俑坑陶俑此种戳印发现的位置有个共同点就是相对隐蔽。此戳印陶文上还有彩绘,说明是在陶俑胎体制作工序完成后再按上去的,后来又经施彩。曾有不少学者讨论过秦代“物勒工名”的问题,认为此类戳印也是此种制度的体现。

2012年4号俑出土时,其主体部位的碎块相对集中,但是头部、上肢移位严重,其左上肢大部分陶片残缺。这件陶俑修复后,我们可以得到其基本的形制信息。该通高157厘米(不含头部),其中身高154厘米,踏板厚3厘米(图2)。

残存部位衣领高4厘米,颈围27-30厘米;肩宽 28厘米,胸围81厘米,腰围79厘米;左臂残长 17厘米,右臂通长 50厘米;自上腰带以下,俑身长110厘米,从下裳处露出的陶俑右腿,通长 55 厘米,大腿围 48 厘米,自膝关节以下小腿长 46 厘米,小腿围 40 厘米:左腿通长 56 厘米,大腿围 45 厘米,小腿长 42厘米,小腿围 40 厘米;右脚通长 25--25.5厘米,足颈围(以踝关节处计)26厘米,左脚通长 26厘米,足颈围25厘米,足背高5-6厘米,内外踝高 7-8厘米,足宽 9-10厘米,足背长 16-17厘米,足趾高1-1.5厘米,足跟宽5-6厘米。该俑整体呈站立姿,身体稍向左侧扭转,左手臂上举,右搭于胸前,双腿分离,略小弓步。

该俑的两臂一上一下呈不同的姿势。左向左前侧上举,与正面重心线呈20度角,侧面也呈 20 度角;上、前大部分残缺。右上臂从身体右前侧下垂,正面与身体重心线30度夹角,侧面呈 40度夹角;右前臂与上臂呈近 90度夹角,贴在身体的前胸右侧;右手暂残缺。双腿呈分离式站姿。右腿的大腿、小腿上下成一条直线,正面与重心线星10度角,右脚尖左前侧扭转,与正常站姿偏左 40度。左腿的大腿与小腿呈折曲状,小腿竖立,大、小间呈115度角;膝关节突出,几乎朝向身体的左侧,与侧面的重心线星15度角;左脚方向朝身体左侧,与膝盖的方向一致。两脚从身体的正面看,间距约5厘米。

该俑上身着衣、下身着裳。上衣由主体、两袖组成,在主体开襟、下边缘处有纯,袖口也设有纯。上衣从后背处开合,右侧衽压住左衽,上衣的肋间饰有一条带子。

主体部位肩宽 28厘米,该衣前后通长125厘米,其中前身上下长63厘米、后身上下长62厘米,胸围 81厘米、腰围79厘米;主体部位装饰有上下方向13列、左右方向20排共 98个圆形泡饰,圆泡平均直径3厘米、厚1厘米左右。主体部位圆泡因为身体的遮挡,排布并不一致:衣的正面呈5列,其中4列位于身体正面,每列9个泡,另一列位于身体右前侧,只有上下2个泡,共38个泡;后身泡的排布规整,共4列,每列9个,共36个泡;右部只有上下2个泡,左肩部无泡;右腋下2列,上下5排,共10个泡;左下2列,上下6排,共12个泡。以上各部位原共有 98个泡,由于脱落现存 92个泡。衣领为圆口立领,从其外侧计算直径15 厘米,陶片厚 1.5-2.4厘米,领口高3.8-4.3厘米:正面领口上端稍内敛,背面领口上端稍外侈;领的外立面装饰黑白相间的几何形纹样。

在上衣右幅竖向边缘与主体下边缘设有纯。纯呈条带状,竖向长55厘米,宽6-65厘米;在衣的下边缘周长 119厘米,宽 6-7厘米;在身体的右后侧伸出左幅纯的一角,呈三角形状上边长15厘米,下边长16.5厘米,高3.5厘米,均装饰有几何形条带与单体几何形纹相间的纹样两袖保存情况相差较大,左袖残存长5厘米;右袖通长50厘米,从肩部向下装饰有6列圆形泡饰,各列具体数量不一,最多的7个,少的1个;从袖口上部近身体侧算起,第1列1个第2列4个,第3列位于从肩部到袖口的脊线处有7个,第4列3个,第5列5个,第6列2个。

以上原有22个泡,残存16个,泡饰间的纹样没有保存下来。袖口装饰宽 4.5厘米,周长 38厘米侧面也装饰有几何形纹样。两袖与主体部位间通过长方形的条带状片联结。右袖有三片,最上片呈开口向下的半圆状,通长12厘米、宽5厘米;前侧片呈长方形,上下长8厘米、宽4-4.5厘米;后侧片呈长方形,上下长10厘米、宽5厘米。左袖由四片进行联结,上部的三片结构形状同右袖侧片,但是最下面一片呈向上开口的半圆状。

上下间有轴状结构进行联结。上衣的中下部胁间围有一条腰带,腰带的位置在距上衣下边缘14-18厘米处,周长76厘米宽1.5厘米、厚1厘米,在身体的右后侧挽成一个带花,带花的结已残损,环呈水滴状,长6厘米宽3厘米,带头残长 3.5厘米、宽3厘米。

下裳由两部分组成:裳的主体及裳带。裳的主体部位外观呈上小下大的圆桶状。根据现状,腰部被上衣下边缘所覆盖,推算其腰部延展长度 88厘米,下边缘延展长度137 厘米,上下高28.5-36.5厘米,臀围长 90厘米;裳的下缘应有腰带,但是被上衣所遮蔽,仅露出带结,位置在左腹前部;带环呈水滴状,上下长4.5厘米、左右宽3.1厘米,环的部位显示其结构为6股带宽度为 0.4-0.6厘米;带头显示4股,长1厘米,残宽3厘米,每股的宽度为 0.4-0.8厘米。

本文的开头我们提到了宫臧及其所在的组织,我们更倾向于将宫视为一个小型机构,这个机构不仅制作了“2012:4号俑”,还制作了一批陶俑。1999年发现的6件相对完整的陶俑中、“高”的刻文,但是这两件陶文出土时被覆盖在彩绘层之下,而且有两件分别有“咸阳亲”形式上与“宫藏”陶文有明显的差别。这种差别说明“宫臧”与“咸阳亲”、“高”被人检视的时段不同,而前者显然比后两者在时段上要晚。这些时段、形式上的差别,说明了参与这一事件的人员分工或所处的级别不同,从这一角度来说,宫的地位要远高于后两者。

从以前出土的陶文看,我们基本上可以确定以宫字开头的陶文记录的是宫廷工匠,而“咸阳亲”这类则是地方工匠。(2但是这一类人也多来自咸阳,所以这两名工匠应是宫臧所属制作陶俑的组织中的成员。从这个角度判断,是宫默所带领的这个团队制作了这批陶俑。从陶俑的制作手法与技艺的娴熟程度看,他们已具有了相当高的水平。

如2012年发现的4号俑在前述的造型、服饰人体的结构方面也有其独特性,而从制作工艺上看,这件俑的制作尤其精良,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手法的运用,二是流程的把握,三是对结构的控制。同样的特征也表现在1999年发现的那批陶俑上,以下我们介绍新发现的“2012:3号”,该的工艺特征更为明显。“2012:3号俑”修复后,通高160厘米(不含头部),其中身高157厘米,踏板厚3厘米(图3)。

残存部位颈高8.5厘米,颈围38厘米;肩宽34.5厘米,腰围77.5厘米;左通长81厘米,上臂围 28.5厘米,右臂通长79厘米,上臂围27.1厘米;右手长20厘米,左手通长19.7厘米;左手中指长 11厘米、宽16厘米,右手中指长12.5厘米、宽1.7厘米;右手最大抓掘直径7.7厘米,第3指基节长5厘米,第1到第5指尖点间最大距离4厘米;

自腰带以下俑身长96厘米;从下裳处露出的陶俑右腿通长 66厘米,大腿围52厘米,自膝关节以下小腿长 37 厘米,小腿围 40 厘米;左腿通长 67 厘米,大腿围57 厘米,小腿长 37.5 厘米,小腿围 39 厘米左脚通长 26厘米,足宽11厘米,足颈围25厘米,足背长15.5厘米,左足背高5厘米,左内踝高8厘米,左外踝高 8.5厘米,足趾高1.5厘米,足跟宽7厘米,足围65厘米,足跟围14.8厘米,其中大指长 4厘米,宽 2.8厘米,指甲宽1.9厘米;

右脚通长26.5厘米,足宽13厘米足背长 10.7厘米,足颈围25厘米,足背高5厘米,内踝高8厘米,外高85厘米,足趾高1.5厘米,足跟宽 6.8厘米,足围65厘米,足跟围 15 厘米,其中大指长 4.6厘米,宽 2.8厘米指甲宽1.9-2厘米。

该俑整体上呈站立姿,两臂于腹前交抱,双腿分开。两上于两肋侧下垂,并向前倾斜右臂与俑体重心线角度为20度,左臂为15度;前于腹前交叉,右前臂与上臂呈90度伸向左侧右手握住左臂肘关节处,拇指插人左前臂内侧,其余四指呈半环状住左上;左前从肘关节处微向上抬起,前臂伸向右侧,与上臂星100度,手腕关节平直,关节内侧贴住腹部,手掌沿同一方向前伸出腹侧,掌心面向身体一侧,四指并拢,拇指与四指分离,指向同一方向。该俑的双腿分开,略呈小弓步状;右腿稍向右侧斜蹬,大腿、膑关节、小腿基本在一直线上,与重心中线呈 100 度夹角;脚尖稍向内并拢;左腿稍向左前45 度伸出,大腿与小腿呈 40度,膑关节突出,两脚间距 23 厘米。

该俑上身赤裸,下身着裳。裳由主体及腰间的裳带构成。

着于陶俑下身的裳外观呈上小下大的喇叭口状。根据现状腰部延展长度 76厘米,下边缘延展长度133厘米,四侧上下通高69-72厘米;的下沿有宽5-6.8厘米的条带状装饰。在裳的上部近上边缘处3厘米系一条宽2.5厘米的腰带,通长102厘米,在腹前打结,挽成一个带花。带花的带环呈水滴状,上下长8.5-9厘米,左右宽4.5--5厘米,厚05厘米;带头呈三角状,上下通长 8.5厘米,宽3-6.5厘米,厚0.5厘米,显示为双股。

该俑陶胎本体多呈青灰色,踏板、双脚、双腿、下体等部位在彩绘下的陶胎本身均呈青灰色,上身及上肢呈砖红色。

陶俑原通体涂有彩绘,主要以白色为主。右脚右腿及左腿保存较好;裳的部位保存较差仅残存局部;腰带表面残存黑色的生漆层;上身部位彩绘保存较好,多偏黄。以上彩绘成片的部位,均可观察出彩绘涂刷的方向与纹路。

值得指出的是,宫臧不仅制作了这批陶俑,在秦兵马俑1号坑出土陶俑中还发现十多件“宫臧”陶文。这说明,宫臧及其所属工匠不仅制作了K9901坑内的陶俑或部分陶俑,还制作了大量的兵马俑,如一号坑中的TI0G5:15、T19G10:26等。以后有条件,我们还将深入讨论这一课题。

新发现陶俑的体态与姿态的认识

新修复的两件陶俑中,3号俑上身赤裸,下身着裳;4号上身着衣下身着裳。两件陶均体形较小,身体上除被衣裳遮掩的部位外人体的骨骼、肌肉与肤间褶皱等均有刻画,尤其是此次修复的3号俑值得深人讨论其表现出的人体特征;此外,这两件均表现为非肃立的姿态,这些姿态特征也值得进一步讨论。

(一)陶俑的人体特征

3号俑

躯干前侧自上而下可依次观察到喉部、胸部、腹部。该俑喉部以上部位局部缺失,残存的颈部轮廓平滑流畅;其前下正中可见胸骨上窝及两侧对称的锁骨上窝,隐约可见两锁骨向两侧延伸至肩峰。该俑总体上胸部扁平,胸围75厘米,剑突上3厘米两侧分别有黄豆大小乳头(直径 0.5厘米),胸径 32.5厘米;腹部略膨隆,衣服与脐部平齐。

躯干背侧可见均匀对称分布的斜方肌轮廓,右肩胛区外下侧(因右上肢屈肘)可见部分大圆肌及背阔肌轮廓;脊柱因身体略前倾显平直,可见长约48厘米脊柱沟。腰部虽着有裳,但是在后部隐约可见臀裂及两侧较饱满臀部,臀围 92厘米。两上肢自肩峰向两侧可见圆滑的三角肌轮廓。两上紧贴两侧胸壁,肩宽34.5厘米。

右上肢屈肘约 50 度,右上臂可见微微隆起肱二头肌轮廓,其后平整,长 79厘米,右前臂内旋内收斜跨腹部于左下腹前侧,右手紧握左手腕部,可见清晰虎口轮廓,右前长24厘米。左上臂肱二头肌舒展,左上肢屈肘约30度,左前微内旋内收于右下腹前,左手腕部右小指下可见清晰尺骨小头轮廓,左前臂长81厘米,左手腕伸直,左手四指并指,拇指外展挑起,指腹饱满,伸直于左小腹前,左腕及左手显僵硬,手长19.7厘米,可见清晰大小不等指甲形状。

双下肢均呈站立位,右下肢轻度内旋挺直,左下肢略外旋,自摆下(大腿1/3)可见饱满股状四头肌及小腿三头肌轮廓,右下肢长66厘米,周径52厘米(髌骨上缘10厘米),左下肢长 67厘米,周径57 厘米(髌骨上缘10厘米)。向下均可见清晰髌骨轮廓及膝跟,后侧可见腘窝,右小腿长 37厘米,周径 40厘米,左小腿长 45 厘米,周径 39 厘米,两踝关节可见清晰内、外踝骨性隆起,两足站立于地面,足跟均未离地,左足在前,右足在后,前后7厘米足间距 23厘米,足弓略显地平,足长左26厘米、右26.5厘米,两足五趾均并拢,脚掌宽左10.5厘米、右 9.8厘米(自第一跖趾关节处),十分别可见清晰对称的指甲形状。

4号俑裳下暴露出高 55-56厘米的下肢。衣摆下大腿部位亦可见饱满股状四头肌,小腿后部也塑出饱满的小腿三头肌轮廓。髌骨轮廓清晰,向下两踝关节呈明显的丘状。

(二)陶俑的姿态特征

赋予了人体基本形态的是人的运动系统,同时这一系统也有支持、保护和运动功能。人体的运动系统由骨骼、骨骼肌及关节组成。骨骼,成人全身由206块骨骼构成,分为颅骨、躯干骨和四肢骨;人体的肌肉分为头颈部肌肉、躯干肌、上肢肌、下肢肌;关节联结头骨、躯干及四肢,掌控了人体的移动、屈伸、收展、环转、旋转等运动形式。在运动系统中骨骼起到杠杆作用,关节是运动的枢纽,骨骼肌是运动的动力器官。

3号俑的姿态特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身体重心线的移动,二是肢体的动作与关节角度的变化。

该俑呈站立姿,但是身体上部稍前倾,两脚也有一定程度的分开,并且两脚的动作、方向并不一致。因此,重心线除了稍前移外,还在左右方向有变化。

该俑呈站立姿,但是身体上部稍前倾,两脚也有一定程度的分开,并且两脚的动作、方向并不一致。因此,重心线除了稍前移外,还在左右方向有变化。肢体的动作上肢、下肢不同。

上肢的两臂于腹前交抱,两上臂于两肋侧下垂,并向前倾斜右臂与俑体重心线角度为20度,左臂为15度;前臂于腹前交叉,右前臂与上臂呈90度伸向左侧,右手握住左臂肘关节处,拇指插入左前臂内侧,其余四指呈半环状握住左上臂;左前臂从肘关节处微向上抬起,前臂伸向右侧,与上臂呈100度,手腕关节平直,关节内侧贴住腹部,手掌沿同一方向前伸出腹侧,掌心面向身体一侧,四指并拢,拇指与四指分离,指向同一方向。

下肢的双腿分开,略呈小弓步状;右腿稍向右侧斜蹬,大腿、膑关节、小腿基本在一直线上,与重心线呈 100 度夹角;脚尖稍向内并拢;左腿稍向左前45度伸出,大腿与小腿星40度,膑关节突出,两脚间距 23 厘米。

4号俑的姿态特征也与3号俑类似。该俑整体呈站立姿,身体稍向左侧扭转,同时双腿分开,略呈小弓步。

该俑的两臂一上一下呈不同的姿势,重点突出了左臂上举的动作。左臂的方向指向左前上方,与正面重心线呈 20度角,侧面也呈 20度角;由于上臂、前大部分残缺,上端的动作不清。右上臂从身体右前侧下垂,与身体重心线正面呈30度夹角,侧面呈40度夹角;右前与上臂呈近 90度夹角,贴在身体的前胸右侧;右手暂残缺,但是右的动作特征基本清晰下肢的双腿呈分开式站姿。

右腿的大腿、小腿上下成一条直线,正面与重心线星10度角右脚尖左前侧扭转,与正常站姿偏左 40度。左腿的大腿与小腿呈折曲状,小腿竖立,大、小腿间呈 115度角;膝关节突出,几乎朝向身体的左侧,与侧面的重心线呈15度角;左脚方向朝身体左侧,与膝盖的方向一致。两脚从身体的正面看,间距约5厘米。

(三)问题

从人体特征上判断,3号、4号陶俑均同真人比例大小相当,上身略显瘦弱,但相对较匀称:下肢总体上较健壮,其人体特征指数远超同体型人的常数;另外,同现代人比较,其手、足也偏大。总体上,从这两件俑所表现人物形象可以看出,其下肢特别粗壮,如果别除制作需要加强的原因外,则说明这两件俑所表现的人物在下肢方面有特别锻炼的因素。

从姿态特征看,两个俑上、下肢均为小幅度的动作,并且重心的变化并不是很大,而且相对松弛。因此其动作用力度不大,动作幅度也不大。

作品的场景--排列与形式

目前发现K9901第3过洞陶俑的排布比较集中,我们可以做个体到组合的进一步考察。第3过洞东西通长 20.5米,南北宽3.1米。从脚踏板出土的情况看,大致有 27个陶俑个体。再加上1999年的6-11号陶俑,我们可以此为基础初步分析这批陶俑的排布以及他们所组成的场景(图4)。

1999年的发掘在该过洞12个平方米的范围内出土了属于11个陶俑个体的陶片,当时编为1-11号,复原了6个相对完整的个体。当时判断这批陶中的1-4号俑面东站立,出土时向东俯卧;5、7、8、9号俑面西站立,出土时向东仰身倒塌。其余的陶俑经人为扰动,位置不好判断。

通过此次发掘,我们发现上次发掘的判断部分存在问题。我们认为站立在过洞两侧的陶俑排列关系并不是如 1999 年的判断。综合这两次发掘成果来看,陶俑主要排列呈两个纵列。1.南侧纵列。自西向东分别为2012年发现的3号、4号,1999年的2号、1号。2.北侧纵列。自西向东分别为2012年的2号、5号,1999年的4号等。

这两个纵列分别位于3号过洞的南北两侧部位。两个纵列的陶俑站立位置、面向、体形明显不同。其中南侧的陶俑从出土情况看,排列规律比较明显。南侧陶俑均面向北,比较典型的为2012年3号、4号和1999年的2号、1号,2012年出土的陶主体部位或者俯卧于过洞的中部,或者向东侧卧于南壁的北侧,站立于这一列位置的陶俑均为体形较小的陶俑。北侧的陶俑从脚踏板的位置看,大多数面南站立,从未移位的2号、5号看比较明显,站立于此列的陶俑均为体形较大的陶俑。

此外还有居于中列的陶俑。至于中间列为一列还是两列,目前还不好分辨。从出土现场看2012:1号俑为中列的最主要的陶俑,位于T21G3西端,出土的陶片主要为腰部、下肢及脚踏板部位的残片。陶片分布距西壁 0.5米,距北壁1.63米。从已出土的陶俑腰部及以下陶片姿势看,该俑大致呈高坐的姿态,大腿、小腿成90 度折曲。

关于陶俑组合的功能与性质的初步认识

在1999年的发掘中,曾根据当时陶俑的形象与姿态特征,判断此类陶俑“可能象征着宫廷娱乐活动的百戏俑”。根据近年的发掘情况,特别是初步了解了此批陶俑出土的排列规律后我们认为之前的认识需要修正,此类陶俑并非秦汉时代的百戏形象,而他们所表现出的场景也不一定是“角抵优俳之观”

从目前的初步排列形式看,我们倾向认为该坑第3过洞的陶所表现出的场景为某种正在进行的仪式。至于这一仪式的内容、功能需要进一步深入研究。以下我们仅从形式上作一归纳,可以发现这一仪式需要规整的排列秩序。这一秩序表现在需要一系列规整的形式,如南北的两

列按规律分布的陶俑,体态、姿态、服装等基本一致。另外刻意追求的秩序还表现在差别的对比上,虽然南北两列陶俑在体态、姿态、服饰上没有明显的差异,但是在排列上还是追求南北两两相对。这些都说明所有陶俑遵照一个共同秩序,这种秩序的背后就是这些活动所要表现的主题。

至于更进一步的功能分析,我们还需要将尽可能多的陶俑个体修复,并将其回归到原来的场景中,才能作出更进一步的判断。此外,第3过洞只是这一地下陪葬坑的一部分,还要结合另外两个过洞的遗物、遗迹出土情况,以整体观的思路来进一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