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微信

  • QQ空间
  • 发帖
  • 回复
  • 收藏
考古中国 左都御史 发帖时间: 2011-12-4 17:52:59|帖子热度:14434 |关键字: 广州, 象岗, 南越王, 赵眜, 王陵 楼主
  广州,今天中国南方的第一大城市,而2000多年前,它的名字叫番禺。1983年6月8日,在广州市繁华市中心的一处建设工地上,挖掘机把一座叫象岗的小山包刨掉了一半,施工中,一位民工突然发现了排列整齐的大石块……

  广州市考古所的黄淼章回忆说,施工现场突然发现了平整的石头,民工继续挖,发现有一片大石块,有些人认为是以前有钱人藏宝的地方,有的人认为也许是日本人修的地洞。

  就在好奇的民工要继续挖掘时,工地负责人及时把这一情况报告给了广州市文物部门。黄淼章当时还是市考古所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得到消息的他和另外两个队员马上来到了象岗工地,他从刚刚刨出的石板缝隙向里看去,借助手电筒的亮光,黄淼章看到里边是石头砌起的墙壁,地下散乱地堆放着陶器和一些铜铁器具,他判断这是一座古墓。

  广东考古界颇有声望的专家麦英豪闻讯后也急忙赶到了象岗工地。

  有着丰富考古经验的麦英豪,根据现场的情况判断,大墓采用了大量的石头,而且是深埋在象岗山17米深的山腹中,说明修筑大墓耗费了众多民力,墓主人的地位一定十分显赫。

1247536837.jpg

  为了查个水落石出,同时保证文物的安全,麦英豪决定等天黑下来,群众撤走以后,让黄淼章从古墓的石缝里钻进去看个究竟。

  黄淼章发现,几个小的墓室由走廊连接着,数量众多的随葬品大都已经腐蚀,在墓室里零乱地堆放着,一个大号铜鼎和几件陶器格外显眼。

  显然,这个墓葬的年代十分遥远,黄淼章从大墓的特点和随葬品判断,这可能是2000多年前的一座汉墓。

  黄淼章介绍说,当时判断汉墓是从出土的文物来看的,判定时代用的陶器,明代主要是瓷器,而这种陶器早期发现过的,叫南越陶器,另外那些铜器也不同于其他时代。

  考古专家通过对象岗墓室里的器物进行比较分析,确定了这是南越国时代的一个大墓。

  让人惊喜的是,这个人们寻找已久的大墓竟然藏匿在广州繁华的闹市里。

  在岭南,南越国时期最有可能建造大墓的就是国王。

  从一幅2000多年前南越国时代的广州地势复原图上,人们可以看到,越秀山是广州最高的山,象岗最早正是越秀山的一个小山岗。

  史书记载,番禺城北面有个叫马鞍岗的地方,秦朝时常常有怪异的紫云黄气出现,占卜者认为这是天子气,秦始皇听说后,派人凿破了山岗,赵佗死后就埋葬在这里。

  史书所说的马鞍岗,正是越秀山与象岗相连处形成的马鞍形山岗。明朝初年,官府修了一条从城北出去的路,也就是今天解放北路的前身,凿开了越秀山,马鞍岗大部分已经被凿平成路,象岗从此便和越秀山分离开来。

  到了清代,象岗又修筑了炮台,成为了拱卫广州的一个据点,一直到上个世纪70年代,象岗还被列为军事禁区,被保护起来。

  有的人开始猜测,象岗大墓会不会就是赵佗墓呢?曾经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岭南考古“天字号”大墓,真的如此轻易的被发现了?

  广州象岗发现了南越国大墓,立即引起了广东省有关部门的高度关注,为防止大墓里的文物遗失,第二天一大早,武警战士就把大墓现场警戒起来。

  鉴于广州发现南越国墓葬的考古价值和保存情况,一封请求发掘的报告,由国家文物局上报到国务院,短短十多天后,有关部门就批示“同意发掘”。

  从当时拍摄下的大墓发掘资料可以看出,这个深藏在山腹中的墓室,在进入墓室的前面是一道很长的墓道,墓道和墓室之间被一个石门封堵着。

  在墓道的尽头,有一处还能辨认出的殉人痕迹。

  这种在墓室外就有殉人的汉墓,考古人员在岭南还是第一次发现。

  根据墓室的结构,考古人员决定用揭顶盖的方法进入墓室。大墓的前室被揭开了顶盖,考古人员发现,在方形石头砌成的墓室墙壁,绘满了云纹图案,后来知道,这是中国迄今发现的年代最早的一座彩绘石室墓,墓室都是用凿好的石块层层叠砌起来。

  大墓前室里,陪葬的器物并不多,一道紧闭的石门挡在了前面。

  让考古人员吃惊的是,前室又发现了一具殉人,殉人的棺具和骨架早已腐烂。

  就在考古人员小心清理时,一枚印章忽然进入人们的视线,印章上是“景巷令印”4个字。

  墓主人的身份明朗起来,他有生杀别人生命的大权,还有管理皇室后宫的官员,这个人应当是南越国的一个国王。

  但,他会是哪一位国王呢?

  在岭南,南越国共传五世93年,历史记载只有开国君主赵佗和第二代王赵胡建有大墓,第四代王赵兴在内乱中被杀,第五代王赵建德在长安被问斩,都没有建造大墓,南越国第三代王赵婴齐的大墓被三国时的吴主孙权意外盗掘。

  然而,传说中带走无数奇异珍宝的赵佗墓波澜不惊,成为一个千古之谜。

  有的人开始猜测,眼前这位藏匿在象岗深处的大墓主人,或许就会是赵佗。

  进入大墓东边的耳室,考古人员发现,这里堆满了铜器,有的绘着精美的纹饰,有的通体鎏金,更让考古人员惊喜的是,在耳室的墙脚下,还有两套由小到大依次排列的青铜编钟。

  在青铜编钟旁边也是由小到大渐次排列着的石编磬,一共是18件,石编磬还呈直线排列,上面留有穿线的凿孔。

  显然,这是一支庞大的乐队。

  按照古代丧葬习俗,只有帝王和诸侯王才可能有这样规格和数量的宫廷乐器,在南越国时期的岭南,能够享有这样礼遇的人会是谁呢?

  就在考古人员拂去青铜句鑃上的尘土时,一行“文帝九年乐府工造”的阴刻篆文出现在人们的眼前,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根据史料记载,在岭南历史上,只有南越国第二代王赵胡称作文帝,文帝九年应当是公元前129年,这时中原正是汉武帝元光六年。

  越来越多的信息说明大墓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南越国第二代王赵胡。

  但到底是不是,还得进入主墓室,查看有没有更加确凿的证据。可是大墓的前室和主墓室之间,又有一道紧闭着的石门。

  黄淼章介绍说:在这里,墓主人为了防盗设了两道石门,搞了一个顶门器,大门一关把门顶死了,5个石条,3个固定,两个翘起来,是非常巧妙的防盗措施。

  进入主墓室后考古人员发现,墓室中央的棺橔早已腐烂如泥,一个已经腐烂散架的漆木大屏风还很显眼,通过残留的漆片,还可以观察到屏风描绘有绿、黄、红三色的流云图案。

  经历了2000多年的岁月,棺木和里边的人早已腐烂,成了一堆混杂着陪饰物的泥状物。

  这时,一块四角钻有小孔的薄玉片引起了考古人员的注意,经验丰富的考古人员通过众多散落的小玉片,推测大墓主人身着玉衣。

  这套早已散落的玉衣该如何提取呢?正在考古人员犯难的时候,从北京赶来指导象岗古墓发掘的著名考古学者、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所所长夏鼐提出整取,不要一片一片来取。

  就在考古人员急切地想知道墓主人的身份时,在散乱的玉衣片中,一枚赫然刻有“帝印”两个字的玉印出现了,这是帝王之印,同时,还发现有帝印封泥。

  紧接着,考古人员发现一枚刻着“赵眜”二字的玉印,这显然是这位身着玉衣、在地下沉睡2000多年的帝王的名字。

  短暂的惊喜之后,考古人员的心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赵眜名章的出现,使墓主人的身份非但没有真相大白,反而更加扑朔迷离了……

  若按“帝印”来看,墓主人应是一位称帝的南越王。

  《史记》和《汉书》记载,南越国历史上只有第一代王赵佗和第二代王赵胡称帝,这似乎说明,墓主人不是赵佗便是赵胡,但查遍史书,也没有赵昧这样一个名字,这个赵眜会是谁呢?

  在散乱的玉衣间,帝王的身躯早已变作了泥土。

1247536848.jpg

  就在这个已经化作泥土的帝王旁,又发现了一枚金制的印,印钮做成了呈“S”形的龙状,考古人员轻轻拭去印章上面的浮土,出现了“文帝行玺”4个篆体字。

  这个金印,印面沟槽和印台的四壁都有碰撞的疤痕,显然,这是一只使用过的印章,而不是冥器。

  因此,考古人员推断这枚印章显然是墓主人的。可是,根据史马迁《史记》的记载,南越国文帝是赵胡,不叫赵眜,这是怎么回事呢?

  司马迁,汉武帝在位时期的史官,他掌管着先秦史籍、汉朝宫廷档案,司马迁在公元前104年到公元前91年间撰写了《史记》,是南越文帝死后十几年的事。

  另外,赵胡在位期间与西汉王朝的交往很多,并致少有3次上书汉庭,治学严谨的史马迁作为汉庭里的史官,不应该把南越文帝的名字搞错。

  那么,有没有可能赵胡和赵昧是两个人?而赵昧是赵胡的父亲呢?

  考古人员收集了象岗古墓玉衣下墓主遗骸的残片,送到中国社科院考古所、北京医院等单位进行医学测定,得到了墓主人的年龄。

  考古专家麦英豪介绍说:根据牙齿的磨损、结构、天灵盖的缝没有完全磨合,年龄大概是30到45岁。

  这个年龄同史料记载的南越文帝赵胡的年龄相符。

  假设赵昧是赵佗的儿子、赵胡的父亲,结合医学鉴定墓主的年龄,生于南越文帝末年的赵昧以40岁计算倒推过来,赵昧出生时,赵佗已经是86岁,显然赵昧不可能是赵佗的儿子,只能是他的孙子,也就是《史记》里记载的赵胡。专家们推断,赵昧同赵胡应该是同一个人,赵昧很有可能是赵胡的越族名字。

  通过考古发掘、史料查证和现代医学实验,象岗南越国墓的主人终于大白天下了,他就是赵佗的孙子、南越国的第二代国君、南越文帝赵胡。

  象岗,一个在人们的视线中早已习以为常的小土山,它的杂土乱石下,居然藏匿着一个2000多年前的帝王身躯。

  今天,象岗山这里已经是一个博物馆了,从博物馆顶部的人行道,可以径直行走到深藏在山腹中2000多年的大墓中……

  从墓葬剖面图上我们可以看到有墓道、存放乐器及各种陪葬物的耳室、墓主人的主室、陪葬夫人的侧室,和如同库房的后藏室。

  这座墓葬的设计是按照主人生前前堂后寝的布局设计的,全部用石头作建筑材料,在岭南,这是唯一发现的一座南越国时代的石头大墓。

  在广州市西郊的莲花山,有一处古老的采石场,已经有2000多年的历史,象岗南越国墓的发掘,无意间使得人们知道,莲花山巨大的石块曾经用来修建赵胡的大墓。

  尘封象岗山未曾被盗掘的南越王墓,为人们打开了一条回到古老岭南王国的时光隧道:

  考古专家复原的丝镂玉衣,是岭南考古发掘中唯一出土的一件。

  铭文错金虎节,国王调兵的凭证,上写“王命车徒”4字。

  承盘高足杯,南越王盛露水的器具,那时认为用露水服食玉屑就能够长生不老。

  一只战国时期的楚鼎,由楚地辗转流入到南越国。

  南越王墓发掘出土的饮食器、酒水器、乐器、工具和兵器就有2000多件,南越王在地下似乎仍然在号令天下。

  鼎里还有禾花雀的残骸,显然这位南越王喜食禾花雀。禾花雀是候鸟,每年从北方飞到闽粤沿海过冬。

  南越王生前食用的五色药石。

  盒形陶响器,里面放有砂砾,摇动时发出悦耳的响声,它最早出现在秦国。

  铎是单个的,据说是大军行进时,用来击节奏的器物。

  大墓里陶器的数量最多。

  铃形铜挂钩,铜钩悬挂食物,上面盛水可防虫蚁。铜鼓是越人最独特的乐器。

  在陵墓的侧室,殉葬着7个女人,都是墓主人的夫人和侍从,通过考古鉴定,她们的年龄最大40岁左右,其余6人年龄都在20、30岁上下。

  出土的一些铜镜,曾经照亮过她们年轻鲜活的容颜!

  由象岗南越王文帝墓推想南越王国开国帝王赵佗的墓葬,必定深藏着南越国众多的财宝和秘密,可是,赵佗墓究竟在哪里呢?

  新中国成立后,赵佗的陵墓被广东考古界作为重点考古发掘对象。考古工作者根据南越王国依照的是汉朝的礼仪和制度,判断赵佗墓和汉朝皇帝墓葬一样,应该在远离都城百里外的山峦深处,可是,经过10多年的发掘,在广州市郊外30多个地点,发掘出南越国时期的墓葬200多座,但赵佗的墓葬却始终不见踪影,象岗山赵胡墓的发掘,有没有可能帮助人们找到赵佗的墓呢?

  按照汉代帝陵的礼制,南越国赵佗的墓葬和赵胡的墓葬应该距离很近,离埋葬赵胡的象岗山最近的是越秀山,西汉时坐落在番禺城郊外的西北处。

  越秀山在2000年前的赵佗眼里,想来仍然是怡人的,越秀山曾经是赵佗的一处重要活动场所,赵佗曾和汉朝派来的使者陆贾一起在山上漫步游览。

  考古人员推测,越秀山极有可能藏有赵佗的陵墓。

  考古专家英豪认为,赵佗墓很可能离赵昧墓不远,赵昧墓的象岗山其实属于越秀山最西边的一个小山岗,整个越秀山的最高处是中山纪念碑,爷爷在这里,孙子在这里,符合秦汉时代埋葬的风俗习惯。

  关中白鹿原上霸河边的汉文帝陵,也是凿山为藏,由此专家参照西汉帝陵,对岭南这个开国帝王陵墓的具体方位作了大胆推测:赵佗墓就该在越秀山的中山纪念碑下。

  赵佗,这位真正领略过秦皇汉祖的一代帝王,是不是在那里聆听珠江千年的涛响、眺望阡陌纵横的田园呢?
【关于账号】考古中国不开放注册,但您只需发一封账号索取邮件,即可获赠注册码,并附虚拟金币50枚,以便下载资料所需。联系邮箱:kaoguzhongguo#sina.com

【关于内容】考古中国不允许出现任何与有盗墓、文物走私、文物破坏有关的图文,一经发现删除ID,情节严重者报送公安机关处理。举报邮箱:kaoguzhongguo#sina.com

【关于版权】考古中国发布的阅读材料、下载文献均系网络整理而来,如果某些内容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请联系站长删除。联系邮箱:1343997913#qq.com

考古中国 左都御史 发帖时间: 2011-12-4 17:54:27|帖子热度:14434
沙发
  岭南,就是指大庾岭、骑田岭、都庞岭、萌渚岭、越城岭五座山岭之南。五岭山脉层峦叠嶂,东西一字排开,延绵1400余公里,有“七山一水二分田”之说。它把长江水系和珠江水系自然分开,形成了江南丘陵区和岭南两个独立的地理单元。

  或许因为重山的阻隔,世代生息在岭南丛山深涧中的百越族断发纹身,生活习性和中原人有着天壤之别。

  可是,面向大海的岭南也有着天然的优越,因为岭南土地肥沃、河湖密布、气候湿热,尤其在人烟稠密、开发较早的珠江平原一带,很早就呈现出繁华气象。

  从中原最早出现统一的王朝开始,岭南这块让人垂涎的土地就从没有真正被纳入到中原王朝的版图里,早在春秋时期,越族建立的越国就与当时的吴国互相争霸,使中原的诸侯国感受到了震慑。战国时,越国被楚国所灭,越族从此分崩离析,部族也越来越多,号称百越,越人部族间的争斗也开始变得激烈起来。

  公元前218年,百越民族成秦军的打击对象,秦军动用军队50万人。

  在五岭山脉广阔的区域,秦军分路进入了岭南。

  秦军从最初打响统一天下的兼并战争那天算起,采取的就是“远交近攻”的策略,秦军正是从自己的家门口,一步步消灭了自己的对手。

  这一次,从秦王朝的统治中心、关中平原的咸阳到岭南,直线距离也有2000多公里。

  在岭南丛山中生活的越族人,面对的是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训练有素、拥有着精良兵器的秦军,在战国时代曾经打败了所有的强国,而后建立了号称为铁血帝国的秦帝国,秦军也真正成为天下无敌的军队。

  然而,这一次,秦军在越族人的偷袭战中陷入了被动。

  就在秦军平定六国的战争中,大都是在长江以北开阔的丘陵和平原展开,而岭南山高水深林密,秦军要适应和北方完全不同的战斗,强悍的步兵和骑兵的威力彻底失灵了。

1247537559.jpg

  霍印章介绍说:秦国军队的所有战术都用不上,因为你看不到敌人,敌人在山里你找不到他。当你休息时,他夜间出来了,当你缺粮断草时,他出来了,他是这样一种打法,所以秦灭六国很容易,而攻取百越却付出了惨重代价,甚至是流血数十万。

  2000多年前,在今天广西贵港境内郁江平原一带,是越族人当中一支叫作西瓯族的越人聚居的地方。

  秦军进军岭南,战线十分广阔,各路大军遇到的对手也不尽相同,在岭南越族的众多支系中,犹以西瓯族越人最为强悍。

  秦军战斗力最为强大的一支主力,直逼西瓯越人盘踞的地盘。考古证实当时西瓯方国已十分强大,秦军在这里遇到了平定岭南战争当中最为激烈的抵抗,双方相持竟达三、四年之久。

  在同西瓯越人的战争中,秦军付出了惨重代价,在秦军平定岭南不到100年后,西汉淮南王刘安撰写的《淮南子》一书,对秦军的这场战斗做出了描述:在秦军占领的地区,越人不服从秦军的统治,他们逃进深山,宁愿和禽兽相处,也不肯作秦军的俘虏,他们推举一个叫做敖骏的越人为首领,同秦军周旋,越人往往在夜里发动突然袭击,使得白天行军作战已经十分疲惫的秦军不得安宁。

  更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在一次越人的突然袭击中,秦军主将屠雎被杀而死,秦军兵士伏尸流血数十万,占领桂林的秦军3年不敢解甲卸弩,战局陷入了胶着状态。

  要彻底打败西瓯越人,对曾经所向披靡的秦军来说,却变得异乎寻常地艰难,事实上,比起岭南的百越族,秦军的武器不可谓不精良。

  1983年,广州城北南越文帝赵胡的墓葬被打开。

  在大墓中,考古人员一共发掘出15件鎏金铜弩机,这种武器有瞄准用的望山,发射原理类似于今天的步枪。

  广西博物馆的蒋延瑜介绍说:当时的秦军就不是配用一般的弓箭了,要装备强弩,最近的要射150米,最远的能射900米。

  就在同一时期关中秦始皇陵、河西走廊武威擂台汉墓、长沙马王堆西汉墓,都出土了这种铜驽机,显然这种兵器是南下秦军带来的。

  成捆的箭头,规格一致,然而,锋利的兵器仍就不能征服西瓯越人。

  秦军虽然翻越了五岭,占据了岭南的主要战略要地,可是荒凉的岭南没有秦军所需的军粮,深山丛林里的越人袭击秦军的粮道,使得秦军粮草匮乏,后勤给养十分困难,陷入了极为危险的境地。

  专家霍印章介绍说:这50万人每月需要军粮2000万斤以上,还有大批的军用物资和辎重作补充,而五岭挡住了运输的道路,因为这些物资的运输要有便捷的交通,或车载或船运,而五岭过车、过船都不容易,这个问题恰恰成了秦军在岭南胜负、成败的关键。

  秦军在岭南的这场作战,很快转化为粮草辎重运达前线的战斗。

  事实上秦军已经发现,虽然岭南山势险峻,但雨水充沛的气候也造就了众多的河流,这些河流正好穿越了岭南连绵的群山,一直向开阔的沿海奔去。

  从秦军最初打响平定岭南的战争开始,秦军就充分利用了这些山谷和河流。

  专家霍印章介绍说:水兵在秦灭六国之前就建在了巴蜀,秦灭六国后,江淮流域全部是楼船师,而进军岭南的都是楼船师,水军承担步兵的任务,正好在岭南水网地带,既需要陆地上的沟通,更需要河流的沟通,这样的话,作战、行军和运输都方便。

  随着旷日持久的行军作战,秦军的粮食供需矛盾更加突出,在后勤运输上,秦军更离不开一种坚利的武器,这就是船,可是在长江水系和珠江水系众多的河流当中,秦军要寻找的道路在哪里呢?

  在秦朝中原与岭南的通路中,除去陆路,最重要的两条水路,就是从岭北长江水系的两条河流,向岭南珠江水系的两条河流相靠近的线路。

  在大瘐岭上,横蒲关扼守的一条石头小道,最早正是平定岭南的秦军开辟而成,这条道一头连接流向长江的赣江,一头连接流向北江的浈江,秦军从赣江乘船运载物质到达大庚岭,然后以人力运输逾岭,再搬运物资上船,通过宽阔的浈江水面直入岭南腹地,这是秦军的一条重要水路。今天,依然宽阔的浈江从大瘐岭脚下的广东南雄市区穿过。

  从岭北进入岭南的另一条水路就是秦军取道今天湖南的湘江,低达五岭脚下,以人力搬运物资过岭,又顺漓江运向岭南,可是这两条道路的运输,都要经过人力的搬运,上船下船极为不便,兵卒苦不堪言。

  霍印章认为,问题还在于道路的军粮供应,人能过岭,不等于车能过岭,更不等于船能过岭。

  当平定岭南的战争打响不久,因为秦军据有一定的战争准备,所以运输能力与秦军需求的矛盾还不突出,可是秦军平定岭南的战争并没有设想的那样顺利,而是转入了旷日持久的相持战阶段,这就彻底打乱了秦军的战略部署,使秦军陷入了致命境地,因为,断粮随时都会到来的饥饿,比善战的越族人更加恐怖。

  霍印章说:越人的战术正好是持久战,而秦军就怕持久,时间一久,交通运输有困难,就会造成供应不足,所以,孙子兵法说军无辎重者亡,无粮食者亡。

  重新开凿一条运输量大、调运快捷的军粮通道,成为牵动岭南战局的关键一环,更是身陷困境的秦军刻不容缓的头等大事。

  穿越大瘐岭的陆路尽管只有几十里路,但险峻的山岭令秦军行进十分艰难,而当时在整个岭南的战局中,最主要的战场就是秦军主帅屠雎战死的地方,也就是西瓯越人盘踞的今天广西郁江、漓江一带。

  在广西兴安县城西南越城岭脚下的一片稻田里,考古人员发掘出一座秦军平定岭南时所筑的城堡,叫做秦城。考古论证,这座城周长约有20公里,大约可驻守10万秦军,为何当年秦军在这里布防如此规模的兵力呢?

  在对西瓯越人的进攻中,秦军依赖的粮道正是经过湘江而到五岭山脉西端的越城岭脚下,而后越岭再进入漓江的道路,但是这条水路并没有完全贯通,之间尚有几十里的陆路。

  湘江自南向北流入长江,漓江自北而南注入西江,两条江的源头都在今天兴安县境内一个叫铁炉村的附近,两条江的水位差度只有7米,两条江的分水岭也不过是一个小土丘。

  漓江是西江上游的一条支流,从漓江就可进入岭南珠江水系众多河流当中水量最为充沛的西江,西江的上游就是广阔的云贵高原,众多的水源使得这条江四季都适宜行船。

  穿越岭南群山、直下南海的宽阔西江,在平定岭南的秦军眼里,自然是一条黄金通道,打通这条道,是秦军战略的关键。

  秦军在整个平定岭南的战争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决策浮出了水面,一个叫史禄的人被委以重任,他带领秦军夜以继日,在湘江和漓江的源头间开凿运河,沟通湘漓二水。

  这就是中国水利史上著名的灵渠工程。

  专家霍印章认为,选择这一地方主要是针对作战对象来的。秦军进入岭南,地面广大,五路大军其中的第五路是指向闽越、即今天福建去的,第三路、第四路指向南越去的,即今天的广州,当时叫番禺,第一路、第二路是指向西瓯越人的,也就是今天的广西及其以南地区,是统帅尉屠雎牺牲的方向,在这个方向,秦军遇到的抵抗是空前的,而对这个方向的保证,只有灵渠才行。

  公元前214年,兴安灵渠经过3年的开凿,把湘江和漓江三七分开,湘漓二水连成了平缓的水道。

  沟通南北中国的灵渠通道,作用一直发挥了2000多年。

  或许最初谁也无法想象,秦军正是因为把两条江凿通以后,岭南的战局似乎在一夜之间发生了根本的转变,秦军急需的大批军粮和物资,就能够从湘江而下而入漓江,一直经水路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岭南秦军主要的战场。

  史书记载,从长江流域出发的船只,可以通过水路逾岭,到达岭南地区,甚至载重万吨的大船也可以从灵渠通过。

  军事专家霍印章认为,只有灵渠一通,通过水路,才能源源不断的把物资和军粮保证到西线方向来,秦军最后的胜利,就是在西线的胜利,解决了西瓯问题,百越问题就全部解决了。

1247537598.jpg

  生活在岭南的越族人,一夜之间成为了大秦朝的臣民,新生的秦王朝第一次统治这片遥远的土地和这样奇异的民族,没人料到,在这个弹丸之地,赵佗开始了自己的传奇作为。

  就在灵渠凿通的这一年,广袤的岭南最终纳入到帝国的版图,南海之滨曲折的海岸线,成为了帝国的南方疆界。然而,这只是帝国对岭南的初步占领,要牢牢控制这片新辟的领土,帝国的任务依然艰巨。

  粤北的龙川县,是客家人的故乡,在岭南,这是一个由中原移民聚居起来的小城镇,小镇里的人们都知道,他们熟悉的客家戏,很早以前就从中原流传过来。

  据《史记》记载:公元前214年,秦王朝平定岭南之后,推行中原的郡县制,在岭南百越聚居的广袤地区,新设了南海、桂林、象郡三郡,平定岭南的秦军首领任嚣出任南海尉郡尉,并由他统管岭南三郡,号称“东南一尉”。

  而当时的龙川县是南海郡下属的一个大县,县令正是南下的秦军将领赵佗。

  赵佗在龙川最早修建的城名叫佗城,佗城三面环山,一面紧靠东江,位置自然重要。今天的佗城还能寻觅到赵佗在这里经营时的遗迹。

  赵佗在龙川的县府所在地,从立县以来一直到1949年,历经2000多年从来没有改变过,今天龙川佗城镇政府仍然建在这块古老的县府遗址上,赵佗当年的房舍也早已湮废,赵佗故居的遗址早已混杂在一片民居中。

  今天佗城的老百姓都把赵佗当成了他们的老祖宗,在岭南群山深处这样的城镇,秦朝人开边拓荒的那段历史,似乎一直影响到了今天。

  用鸡占卜,是越人盛行的巫术之一,越人每遇大事,就要根据鸡头骨在火上炙烤后裂开的形状,来判定所卜事情的吉凶,今天的岭南黎族人仍有“鸡卜”的习惯。

  生活在岭南的越族人,一夜之间成了大秦朝的臣民,而在当时有44个郡、1000多个县的秦王朝,龙川这个南部边疆的区区小县,似乎引不起秦朝高层的特别注意。

  秦军在对岭南百越族的军事打击取得胜利后,是通过从中原移民与越族杂处的办法,才算真正平定了岭南。史书记载,当年身为龙川县令的赵佗,就曾上书秦始皇,从中原征调了15000名年轻女子,和戍守岭南的秦军兵士成家。

  在秦帝国短暂的历程中,当曾经剿灭六国的秦军平定了岭南,并在岭南建立了稳固的政权后,帝国开始走进了最为光辉的岁月。

  北纬38度线,是游牧民族匈奴和中原政权的拉锯线,根据彼此的力量强弱,双方的分界线在北纬35度和41度之间来回推移。

  同帝国在南方的胜利相对照,在北方,大将蒙恬率领30万精锐秦军,一举把匈奴击退到北纬41度线附近黄河河套地区和阴山一线。

  在辽阔秦朝的北方,一道西起今天甘肃临洮、向东跨过辽水,一直绵延到今天朝鲜境内的一项规模空前的国防工程——长城横空出世了。

  同帝国在北方击退匈奴、修筑长城防御的办法正好相反,远在岭南的秦军大修穿越五岭的道路史称“新道”,并在道路险要地方构筑关防。

  五岭山脉覆盖着茂密的原始森林,野兽和毒蛇潜伏其中,群山之间是湍急的水流,这就如同设置了一道天然的封锁线。

  然而秦军知道,帮助他们把岭南纳入帝国版图的,正是流淌在岭南群山里的那些河流,因此在秦军平定岭南以后,为了防止岭南的越族人向中原进犯,就在五岭山脉的险要地方修筑了控制河流的关卡,最主要的就是后来被称作“岭南三关”的横蒲关、阳山关和湟溪关。

  广东阳山县城东北部的铜锣寨岭一带,山势十分险峻,从湖南境内流入广东阳山县的连江,一路上多是险滩急流,但流经阳山县境之后,江面变得开阔,水势也变得平缓,阳山关正好控制了这段水道。

  阳山县文史协会的人员告诉我们,这里地势比较险要,两边是大山,又叫湟水,北方南下的兵和交通道路都经过这里。

  在阳山县,当地的考古工作者还出土了当年秦军留下的各种钱币和兵器。

  从连江顺流而下40多里一个叫茂溪口的地方,连江汇入了北江,两河交汇处地理形势相当险要,被称作是五岭山口最为险要的地方,秦军修筑的湟溪关就在这里。

  而依然险峻的横浦关,今天是广东和江西两省的分界线,站在关前,便可望见江西的大余县境。

  正当岭南的秦军在营建坚固的防线、防止岭南越族人北上危及秦王朝的统治,对帝国来讲,一场噩梦般的灾祸降临了。

  公元前209年,今天的安徽宿州大泽乡,正被一场大雨笼罩,一群就要被杀头的戍边苦役,绝望中揭竿起义,铁板一块的秦帝国顿时打翻了天。

  秦朝大将章邯正和项羽为首的六国反秦联军激战在今天河南一带的漳河地区,另一支由刘邦率领的起义军,正乘机沿黄河南岸,直奔帝国的首都咸阳。

  史书记载,中原突发暴乱的消息传到岭南,当时秦朝管辖南海、桂林、象郡岭南三郡的最高首领任嚣,正在病危当中,任嚣急忙招回了龙川县令赵佗,对他道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秦朝暴政,天下的民心丧失殆尽,而岭南北靠五岭,南接大海,可以割据立国。

  刚刚成为帝国疆土的岭南,面临怎样的命运呢?
考古中国 左都御史 发帖时间: 2011-12-4 17:57:23|帖子热度:14434
板凳
  公元前209年的秦帝国面临着灭顶之灾,当秦始皇的继位者秦二世还陶醉在拥有广阔无垠的疆域时,这个曾空前强盛的大帝国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五岭山脉以北突然燃起的战火,岭南秦军的最高首领任嚣似乎并不吃惊,这个位高权重、统管着岭南三郡的秦朝地方将领,拥有着50万的强悍秦军,在帝国生死存亡之际,他的一举一动可谓举足重轻。

  然而,经历了平定岭南战争考验的任嚣,这时却没有北上,去挽救危机中的秦王朝,这是为什么呢?

  事实上,早在秦帝国立国之初,危机就显现出来了,就在公元前218年,大秦朝的第一个皇帝嬴政,在东渡黄河的东行途中,在今天河南阳武东南、当时一个叫博浪沙的地方险些遇刺,秦朝的大地上埋藏着可怕的灭国仇恨。

  刚刚统一的天下,并没有像百姓期待的那样,出现安宁和平景象,取代战争的是秦朝无休止的苦役。

  《汉书·食货志上》说,秦时“力役三十倍于古”,戍边、苦役和严酷的秦律,一时使路人中的死伤者多达半数。

  秦朝国家机器的运转达到了极致。

  岭南秦军的父老同样遭受着秦朝苛政的压榨,刚刚统一的秦帝国如同一根压到了极限的弹簧,潜伏着一种可怕的社会动荡力量。

  在任嚣看来,岭南还有着立国的天然条件。

  暸望2000多年前秦帝国最开阔的版图,可以看到有两个地方有着天然优势:一个是帝国最初崛起的地方——四塞以为国的关中,秦人正是立足这里,完成了统一六国的霸业;另一处就是帝国最后开辟的疆土——远离秦帝国统治中心的岭南。

  任嚣明白,这些来到岭南的大部分秦军,他们自己的国度才刚刚被纳入到秦帝国的版图,他们和秦人的仇恨并没有随着帝国的统一而烟消云散。

  戍守岭南的50万秦军,大多又是平定岭南时的江淮楼船师。

  霍印章教授介绍说:这些人主要来自江淮一带,大部分是楚国人,而楚国人对秦朝仇恨最大,有句话说楚有三户能亡秦,让他们北上援助秦朝,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秦末的战乱中,岭南的割据,可谓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先机。在当时的五岭以北、原来掌控秦王朝大片土地的地方官僚,在风起云涌的反秦起义中纷纷倒戈了。

  冀中平原的古城正定,守望着一方富庶平坦的田地,战国时代是赵国的一个重镇,向西是连绵的太行山,再往西过黄河就到了秦国的腹地,在那场历史变迁中,这里有个人在任嚣眼里有着经天维地的能力,他就是赵佗。

  《史记》记载,赵佗来自正定,也就是今天的河北省正定县。公元前238年,赵佗出生在这里时,秦国和赵国之间还是战火连绵,而25年后,赵佗已经来到岭南担任秦朝南海郡的龙川县令。

  地处广东北部山区的龙川县,最早从秦朝立县,至今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这里的人们对赵佗充满了虔敬。

  在龙川的佗城,赵佗开凿的井至今保存完好。史书上记载,这口井井水甘甜可口,深得当地越族人喜爱。

1247538389.jpg

  刚刚成为秦帝国最南端的疆土岭南,远离当时早已开发的黄河渭水流域,呈现着野蛮和荒凉,从中原来到岭南,赵佗面对的,是与中原截然不同的地理环境和风俗习惯。

  世代生息在险峻山岭当中的百越民族,风俗独特原始:他们断发纹身,喜食蛇蚌,在广州南越王墓出土的人操蛇托座,一个大力士口衔一条两头蛇。

  秦军平定岭南,同越人的冲突时有发生,越佗面临的最大难题,是当地的越族和南下的汉族人能够和好共处。

  从尊重越人风俗习惯开始,提倡汉越平等,赵佗在龙川站住了脚。

  正当赵佗在秦帝国广矛疆土的最南端用心经营的时候,致命的危机却在帝国的中心爆发了,中原突然爆发的反秦起义蜂拥扑来,貌似强大的秦帝国刹那间岌岌可危了。

  任嚣在秦末风云突变的局势中去世了,继任南海尉的赵佗,面对中原连天的战火,开始实施割据岭南、建立独立王国的步骤……

  在中国历史发生大剧变的那一段岁月当中,岭南究竟面临怎样的命运,《史记》记载了其中的一些细节。

  赵佗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断决岭南和中原沟通的要道三关道,并且称“盗兵且至”。横浦关、阳山关、湟溪关,当年秦军修筑在五岭山脉险要处的关口,正好卡死了从中原进入岭南的通道。

  三个关口在地理布局上形成了一个军事大三角,可以互相支援,大三角的支点,正是连江下游的湟溪关。

  湟溪关正好处在西江和连江汇合的地方,它设置的用意非常明显,那就是为了支援上游的横浦关和阳山关,如果上游的关口一旦被突破,湟溪关还可以作为第二道防线。

  事实上,正如任嚣所期望的,赵佗展现了自己非同寻常的军事才干,除了守卫好岭南的三个关口,赵佗还建立了一道横跨五岭山脉的军事防线,这道防线几乎卡死了所有从岭北进入岭南的要道。

  在广东省北部的乐昌市境内,有一条江叫做武江,秦汉时称武水,这条江从五岭山脉的群山中穿出,流入了北江,是沟通岭南和岭北的一条重要水路。

  武江在流经乐昌一段时水域最为险要,史书记载,东到浈江、西至漓江,这些进入岭南的河流中,最为险要的地方就在连江进入乐昌城的泷口。

  就在泷口的西岸,有一座城堡叫任将军城,正是任嚣在南海尉任上时,防止越人北犯修筑的,当中原大乱后,赵佗又在泷口的另一侧修筑了一座城,赵佗城。

  1958年,考古工作者在乐昌城外武江南岸,发现了一处古城堡遗址,大部分湮废在河里,当地称“洲仔”,城基的石头还很结实,这正是《水经注》记载的武江要隘赵佗城。

  在赵佗城附近,考古人员还发掘出当年兵士留下的陶器和兵器。

  今天的京广铁路正好从赵佗城旁经过,这里依然是从中原进入岭南的门户。

  当岭南的秦军高筑城堡之时,已经失去民心的秦帝国,曾经强大的军队也土崩瓦解了。

  公元前206年的冬天,统一天下14年的秦帝国在阿房宫的大火中,迎来了悲壮的结束,《史记·项羽本记》记载: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而岭南的赵佗的军队刀剑出鞘,紧张注视着中原的大火……

  历史学家判断,就在强秦灭亡后的那一历史瞬间,岭南处在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境地,因为当时只有岭南是秦帝国的最后一块疆土,赵佗和他的秦朝军队,也是杀红了眼的中原反秦联军的最后一个敌人。

  危机四伏的时局中,赵佗面临命运的考验。

  在今天中国老百姓的生活里,象棋是颇受欢迎的娱乐方式,小小棋局中的楚河汉界,掩藏了一段旧日江山的天下之争。

  公元前206年冬,几乎就在秦朝灭亡的同时,刘邦和项羽争霸天下的“楚汉战争”打响了,这对岭南的赵佗来讲,已不仅仅只是喘息的机会。

  此时的赵佗统一了桂林郡和象郡,岭南在政治上划归了统一。

  在河南省荥阳市境内的黄土塬子上,有一条人工开凿的沟同黄河相连,这条沟就是历史上有名的“鸿沟”,这条战国时的人工运河,在它开凿后的200多年后的公元前204年,两支都已十分疲惫的军队在这里停息了战斗。

  在那一历史的瞬间,当时中国的三大军事力量,它们分别以鸿沟和五岭为界,构成了独特的“一纵一横”格局。

  秦朝将领赵佗的军队刀剑出鞘,在岭南构筑了严密的防线。

  在广东省仁化县北130里的地方,有一个被群山怀抱着的小镇,叫城口镇,镇子里也有一座夹杂在民居当中的古城叫秦城,已有2000多年了。

  专家考证,这就是在岭南赵佗割据时新筑的仁化城,这也是岭南最外围防线的一个要隘,而在岭南的纵深地带,赵佗也构筑了第二道防线。

  浈江从大瘐岭脚下自北向南流去,在广东始兴县城西北一个叫罗围村的地方,浈江和一条叫墨江的河流交汇了,两条江交汇的地方明显隆起,当地人们叫犁头嘴。

  1984年,考古工作者就在犁头嘴发现了一处古城堡遗址,2000年前的城墙地基明显高出了地面。

1247538403.jpg

  始兴县的文联主席告诉我们,汉代古城堡有10000平米,我们现在看到古城墙外侧用土夯实,内侧河卵石,我们上去就可以看到古城堡的全城,因为城堡面临漓江和黑水交汇处。

  这正是赵佗在岭南第二道防线的核心部位,因为它正好地处进入岭南的水上命脉——浈江的中游,同样是扼守岭南的咽喉。

  历史学家判断,赵佗在秦朝灭亡后,能够在岭南有足够的时机,建立横跨五岭的军事防线,并且把岭南的南海、象郡、桂林郡三个郡统一起来,形成一个能够抗衡中原各路军队的军事集团,最终奠定了帝业,正是和刘邦、项羽为争夺天下而鏖战4年的楚汉战争分不开。

  紧靠黄河边的鸿沟一带,就是刘邦的汉王城,城墙的夯土层依然十分清晰。

  中国古都学会会长朱士光介绍说:楚汉相争时汉王刘邦所建筑的汉王城,距今已有2000多年了,这个城是夯筑起来的,夯土层还是看得很明显,可以看到夯土层比较粗糙,这说明是在楚汉战争非常激烈的情况下修筑的。

  在中原楚汉战争的第4年,刘邦的对手、曾经是击溃秦朝的第一号功臣项羽在乌江边兵败自刎,而此时的赵佗早已在岭南部署了牢固的防线。

  公元前202年,几乎和西汉王朝建立的同时,赵佗在岭南建立了南越国,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封建帝国秦帝国从此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南越国以绵延千里的五岭山脉作为国家的北部边界,南面眺望着无垠的大海,这个在秦末战火中崛起的岭南王国,有着怎样的气象呢?

  1995年,广东省考古工作者首次发现了南越国宫廷建筑遗迹:一处石构水池和大量瓦当,在水池壁面的石板上,还发现三处带有“蕃”的石刻文字,专家认定“蕃”字的含义,正是秦末所“番禺”城的意思。

  1996年,就在石构水池附近,在一次施工中发现了一段150米长的曲流石渠,渠壁全部用红砂岩铺砌,渠里是大小均匀的河卵石,这道曲流石渠斗折蛇形,恰如北方黄河的走势。

  这是一次重要的考古发现,走进人们视野的,是已知世界上最早的一座园林实景遗址:2000多年前南越国的宫廷御花园。

  广州市考古所的陈伟汉介绍说:两端有两个柱子,上面有两个实心,这说明它当时上面应该有什么建筑,有人说当时可能南越王在上面欣赏什么美景。

  在石构水池下有几百个龟鳖残骸,专家猜测南越王生前可能喜欢食用龟鳖。

  随后,更多的南越国遗迹在附近几百米的区域内被发掘出来:

  一个当时宫廷使用的食水砖井,曲流水渠边回廊的散水,纹踏垛空心砖和宫署地砖……

  出土最多的是万岁瓦当,还有许多绳瓦和筒瓦。

  中国社科院考古所郭博士介绍说:从现在看到的大量的瓦当峭,当时的建筑水平非常高,而且从现在发掘的大型的花纹砖、空心砖,南越国建筑用陶的工艺和烧制水平不亚于长安城。

  在遥远的南海边,番禺是怎样的一座都城呢?

  2000年初,在南越王宫署园林遗址西侧,考古人员发掘了南越国宫署的1号宫殿遗址,根据考古测算,这处宫殿遗址占地约有15万平方米,宫殿遗址区密布着排水渠系。

1247538425.jpg

  专家推断,在当时南越国的都城番禺,体现了当时高超的建筑水平。

  结合南越国宫署遗址发掘出的大量建筑瓦材,专家推断番禺城的宫室布局很可能是模仿西汉都城长安的建制。

  宫署御花园里一道不知来处的水流,顺着长长的曲流石渠,流进了弯月状的水池里,宫殿和亭台掩映在溪水草树间。

  当时的南越国宫署,正是在越秀山和一座叫做禺山的中间,在南越国的宫廷里,珠江的涛响声清新入耳。

  而2000年后的番禺也就是今天的广州,已成为今天中国南方最大的城市,珠江依然穿城而过。

  在广州最繁华的商业街北京路,考古工作者通过勘查发掘,这是一道层层叠压着的城郭道路遗址,不同朝代的砖石路面,还保留着当初的样式,考古证实,这条马路最下面的一层,正是南越国的宫署走道。

  这个坐落在五岭山脉以南、大海以北的王国,像一个出生在遥远他乡的婴儿,五岭以北广袤的大地已经归于一统,在日见强盛的西汉王朝眼皮底下,新生的南越国的命运将会如何呢?
考古中国 左都御史 发帖时间: 2011-12-4 17:58:43|帖子热度:14434
地板
  1983年,广州象岗南越文帝墓出土了大批南越国时期的器物,在这些器物当中,一枚刻有“赵蓝”二字的象牙印,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同时,大墓又出土了一枚左夫人印,考古人员据此做出了推断。

  专家判断这是当时岭南的最高统治者赵胡的夫人,汉族国王和一个越族女性通婚,显然体现了南越国的友好共处的民族政策“和楫百越”。

  广州市文化局的专家麦英豪介绍说:赵佗最大的成功在于,第一,尊重当地民族的风俗习惯;第二,任用当地少数民族首领当他王国的大官;第三,提倡汉越通婚,自己的子孙都和当地越人首领的女儿通婚。

  赵佗还兴办学校,以“诗书化国俗”,推广中原的先进文化,以改变原来越人的好斗风俗。

  在广州南越王宫署遗址发掘出的瓦当,上面是中原的汉字,这种诗礼之举,使得岭南“华风日兴”,风气为之一变。

  麦英豪介绍说:之前越人不够吃,互相争夺地盘,经常打斗,赵佗来了以后,“和楫百越”,改了这个风气。

  从中原来到岭南的赵佗,把中原的管理办法和岭南的实际结合起来,对岭南进行治理。

  《汉书·食货志》记载,赵佗在岭南实行“故俗治,无赋税”政策,赵佗的另一手是,依靠强力手段推行中原的郡县制,把深居深山密林的南越人,纳入南越国政权的郡县编民,实行统一管理。

  今天已知的南越国28个官名,则大多仿秦汉。

1247539125.jpg

  赵佗的成功施政,使得当时还处于原始社会的岭南,得到了卓有成效的开发。

  当中原的刘邦在秦朝的废墟上,建立起了统一的汉王朝,岭南的赵佗也乘中原的战火,建立了南越国。这两个几乎同时创立的国度,在表面看似乎有着悬殊的实力,南越国臣服了汉王朝,实际上两国之间是一种对等和对话关系,政府和军队互相独立,在五岭山脉长长的国界线上,南越国的军队仍然如临大敌。

  1983年,在广州南越王赵胡的大墓里出土了大量的兵器。

  从中可以看出南越国政府军的武器之先进,已超出了人们的想象:弓弩用的各种箭镞,共有921件;射杀用的铅弹丸500多颗;赵胡身边发现10把铁剑,最长的一把有146厘米长;出土的磨剑石,还有砥磨留下的痕迹;铁铠甲,和秦始皇兵马俑的秦甲相似……

  持有如此利器,南越国军队据守岭南的高山深谷,当然寸土不让。

  这支经历过秦统一战争的军队,装备和战斗力丝毫不亚于中原的汉军。

  同时,南越国在赵佗带领下,汉越民族和谐相处,农耕经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国力呈现着振兴得局面。

  翻越五岭,同南越国遥遥相望的,就是广袤的汉帝国版图,这是一片经历了长达500年战争蹂躏的残破河山。

  刚刚结束的反秦起义和楚汉战争,更使田园荒芜、饿尸遍野,父战死于前,子斗伤于后。当时全国人口只有秦代的十分之二三,也就是区区四、五百万。

  军科院的教授霍印章介绍说:当时逃亡者占到百分之七八十,登记到户口簿上的人口才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一二十。

  急需休养生息的西汉王朝充满了危机,帮助刘邦打下天下的7个最有功的异姓将领,沿着今天东南沿海一线,各自分得了一大片富庶平坦的地盘,成为了当时称霸一方的诸侯王。而汉高祖刘邦自己的领地,仅仅是关中和黄河中游一带的15个汉郡,这些异姓王建立的国中之国连成一片,竟占据西汉疆域的一半以上。

  当时汉帝国的边疆形势是,北方面临强悍善战的匈奴人,《史记》描述“控弦之士三十万”,他们经常侵掠长城沿线的边民,还对中原的大片土地虎视眈眈。

  匈奴势力从北纬41度线附近,越过双方拉锯的北纬38度线,一直侵扰到北纬35度线附近。

  就在汉初羸弱、内外交困的局面下,对于割据岭南立国的赵佗,汉中央只有采取安抚共存的政策了。

  在西汉和南越国的交往历史上,有一个关键人物出现了。

  陆贾,秦末农民战争行列中的知识分子,在汉初的布衣卿相之局中,是一颗耀眼的政治新星。

  就在西汉和南越国建立之初的公元前196年,陆贾带着说服南越国归附汉朝的使命,千里迢迢来到了岭南。

  陆贾到了南越国的都城番禺,却被傲慢的赵佗拒在番禺城外,就是今天广州城的增涉河一带,陆贾几经周折,但见到的赵佗全然不是秦朝时中原人的形象,而是以岭南越人的老大自居。

  陆贾和赵佗的一番唇枪舌剑后,南越国在名义上开始对汉朝称臣。

  这是南越国走向兴盛的一次转折。这时的南越国不仅没有了战争的威胁,而且中原先进的生产工具开始源源不断地进入岭南。

1247539145.jpg

  1984年,考古工作者在广东省五华县华城镇的狮雄山上,发现了面积达2万平方米的秦汉时期的建筑遗存,出土了大量瓦当和陶片。

  据五华县志记载,正是在中原的汉朝使节陆贾到来时,赵佗在这里修建了长乐台,长乐台见证了南越国和西汉那一段友好往来的岁月。

  在西汉疆域的最南部一个叫做长沙国的诸侯国,以五岭为界,岭北的长沙国,地盘就在今天湖南省一带,和南越国一岭相隔,中原和岭南的贸易关口,就在南越国和长沙国的交界线上。

  如此友好往来的局面持续只有一年多的时日,在创立西汉王朝的刘邦死后,中国第一位女皇帝吕后开始执政,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南越国迎来了一场立国以来最为严重的危机……

  赵陵村,坐落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的东郊,在村子里的一条马路边,有一处高起的土台,正是2000多年前赵佗祖宗的陵墓,赵陵村也因此得名。

  公元前183年,一队汉兵来到这里,刨掉了赵佗的祖坟,还捕杀赵佗家族人氏。

  更让赵佗不能接受的,是吕后关闭了和南越国的贸易关口,严禁铁器和母畜进入岭南。

  据《史记》记载,盛怒的赵佗派兵北上,把怨恨发泄在南越国的邻国——汉帝国南疆的长沙国。

  自立为南越武帝的赵佗,同汉帝国公开分庭抗礼了。

  汉帝国南疆突然燃烧的战火,接着引发了更大的战争,西汉中央军开始向岭南的赵佗猛烈反扑。

  那么,为什么因为铁器和母畜,引发了西汉和南越国两个政权大动干戈呢?

  1976年,就在郁江岸边的广西贵港市罗泊湾,考古人员发现了一座古代大墓。

  广西博物馆的蒋延瑜介绍说:墓主人的主棺分两层,外面的都是实木板,大墓出土的大量石器、铜器、陶器,从年代断定来看,应该是西汉文帝、景帝时代,也就是西汉前期,就是南越国时期。

  这座南越国时期的墓葬,还陪葬有7个殉人,还有数量众多的陪葬品,在写有“胡燕”二字的独墓棺里,还葬有一个年轻的女子。

  蒋延瑜介绍说:番禺的规模小,看陪葬品的组合,墓的下面一层没有盗,棺室有前中后,完整的话陪葬品很多,能够说明身份的有鼎,有5个鼎,应是诸侯一级,相当于全国地方一级行政机构,郡守郡尉,应是桂林郡的最高长官,郡守或郡尉。

  陪伴这位南越国地方最高长官的,还有两件木椟,叫做东阳田器志,罗列了数目众多的农具名称。

  1983年,就在广州发掘的南越王国第二代王赵胡的大墓里,发现了众多的铁器,从南越国的国王到南越国的地方长官,对铁器的看重似乎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据《山海经》和《汉书·地理志》记载,当时全国的产铁地点和铁官设置,岭南是个空白点,到汉武帝时代,岭南还没有建立较具规模的冶铁业。

  对岭南刚刚拓荒的南越国来说,五岭以北的长沙国,是南越国和中原贸易往来当中最主要的诸侯国。

  1972年,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了大量器物,从中可以推测当时南越国和和西汉贸易往来的一些细节。

  当时的长沙国,手工业和农业已很发达,马王堆汉墓出土了许多农作物,记载农作物的竹简就有24支。

  而在当时的中原,牛耕和铁制农具已经广泛使用。

  西汉初年的铁制农具铁铧、耧车,在当时中原已经得到推广,对于岭南,这些农具的先进足以让越人吃惊。

  广州市文化局的麦英豪介绍说:现在看《史记·南越传》,一个是牲口,一个是铜铁器,铁农具,都是发展畜牧业、农业最需要的两样东西,恰恰吕后就卡住不让进来。

  显然,这个被群山阻隔在大海之滨的岭南王国,它的安危和崛起,和中原金铁田器和牛马耕畜源源不断的输入关系极大。

  这场因为贸易引发的南越国和西汉王朝的战争,相持了一年多,西汉的中央军和长沙国的地方部队,最终没能突破赵佗的岭南防线。

  2000多年以后,一次震惊世界的考古发现,让今天的人们看到了那场战争留下的痕迹,1972年,在湖南长沙马王堆利苍妇人墓一旁,一个被命名为3号墓的利稀墓被打开了。

  长沙马王堆汉墓博物馆研究员介绍说,墓室出土了地形图和驻军图,是带兵的人生前所用之物,通过这些推断,这个武将肯定是长沙国南部的人,也是同南越国打仗的人。

  从大墓出土的一幅帛画上,可以看到和南越国交战的这位将军的形象:他带着一种汉代叫做武冠的帽子,腰陪长剑。

  后来知道,利稀墓室里出土的地图是世界上现存最早的彩色实测军事地图,地图主区大致比例为180000比1,即古代的一寸折十里。

  在一幅叫做长沙国南部驻军图上,可以看到部署了9支部队,分别是汉中央的周都尉军、徐都尉军、司马得军三支部队,长沙国的一支地方部队叫做桂阳军。

  军科院的教授霍印章介绍说:这个驻军图就是吕后七年,汉军与南越军相对峙的真实反映,除此之外,其它历史阶段都没有形成这个局面,这个局面刚好说明汉军不能越岭,南越的军队也不能北上,所以相互对立。

  当南越国和西汉的贸易通道突然间被斩断,在荒蛮的岭南崛起的南越国急需岭北的生产工具时,面向大海,有没有一条互通有无的贸易路线呢?

  1974年冬天,在广州市繁华的闹市区,考古人员发现了一处颇具规模的秦代造船工场遗址。

  很多证据表明,秦朝时人们已经走向了大海,问题是他们走到了哪里呢?

  1983年秋天,在广州市老城区的象岗,汉代南越国文帝赵胡的墓葬惊现于世,人们在墓葬里发现了许多中原极为罕见的物品:一捆5支的原装象牙。

  岭南古代多象,这些让考古人员感到吃惊的象牙,是不是来自岭南象呢?

  广州市文化局的麦英豪介绍说:亚洲象牙直径不大,它那个直径大,亚洲象牙小、短,现在出土了5根象牙,从这个对比来说,否定了它是亚洲象,应该是非洲象。

  这个结论让人感到吃惊:这些2000多年前来自非洲的象牙,同岭南相去万里,它们是怎样来到岭南的呢?

  大墓里还出土了熏炉,由4个相互搁开的炉室组成,炉壁上有别致的纹线,整个造型十分独特。

1247539167.jpg

  大墓里银盒的出现更超出人们的想象,它与中国传统的器物风格迥然不同,银盒呈扁球形,饰有蒜瓣纹,表面有极薄的鎏金,里面还有半盒药丸。

  麦英豪介绍说:银盒除了造型外,还有液金,也不是中国的,中国的镀金比较厚,它薄得不得了。

  专家还发现,广州南越国宫署遗址大量的是石构建筑,和中原秦汉宫殿传统的夯土和木头结构截然不同,南越国宫署出土的石柱都是多棱的,这和古希腊的石柱相似。

  在和同一时期的古希腊建筑对比了以后,考古人员吃惊地发现,南越国宫署体现着典型的古希腊建筑风格。

  地中海的生存环境造就了古希腊人,他们以善于航海而著称,被称为“海上居民”,后来取代古希腊的罗马帝国,在当时已经拥有了强大的航海能力,这些壁画描绘出了古希腊人的航海景象。

  按照《史记》记载,中国最早同西方的交流,是源于西汉人张骞在公元前119年的“凿空之行”,可是广州南越王墓出土的物品,是在张骞出使西域之前就出现了,专家认为,这些物品不可能经过穿越河西走廊的陆上丝绸之路到达长安、再辗转来到岭南。

  从四川成都出发,穿越中国西南的崇山峻岭,过横断山脉经缅甸到达印度半岛的道路,被专家称作西南丝绸之路,广州南越王墓的物品会不会从这条道过来呢?

  原中国秦汉史学会名誉会长张传玺认为,一个是海上丝路,一个是西南丝路,可是四川的东西是顺着南盘江、怒江,顺着这个山脉可以过去,但如果从广东、广西这个方向就很困难,沿江溯流而上,进入贵州西部,海上比较容易。

  南越国同西汉尽管有交往,但五岭的阻隔和两国的长期对峙,都迫使南越国把目光投向宽阔的海岸线。

  在南越国时期和稍后的岭南汉代墓葬中,经常有木船模型出土,用牛车、马车随葬的却很少,专家认为,这反映了南越国的水上交通比陆上交通发达。

  《史记》也记载,汉武帝平定南越国后,组织了携带丝织品、金器等物品的大规模商队,途经许多国家,穿过大海来到了当时叫黄支国的地方,就是今天印度半岛的南端。

  这意味着早在汉武帝之前,南越王国就开辟了通过印度半岛通向西方地中海的海上通道,而南越王墓中的海外物品正是从海上而来。

  那么,当时航海的船只是怎样的呢?

  在广州南越王墓出土的一只铜提筒上,专家通过观察,发现当时的船舶已经有了浆、橹等推进器,它说明当时南越国已经具有了较高的造船和航海能力。

  广州黄埔港是中国南方的第一大港,因地处亚热带,海水常年不冻,适合航运,是历史久远的大港,而上溯到2000多年前,它正是南越国的都城番禺。

  南越国凭海临风,海岸线长达数千公里,大小岛屿星罗棋布,每年季风吹来,是海上舟船行驶的天然动力。

  1989年,在珠海市南水高栏岛的宝镜湾,考古人员发现了许多石刻岩画,其中一幅长5米多的岩画,岩画大多以船为表现中心,专家测试,年代为距今4000多年。这说明在那时,习于水性的越人,已经掌握了先进的天文航海技术,能够利用季风和星辰进行远洋航行。

  专家认为,在陆上丝绸之路还未开通之前,南越国可能已存在通过海路通向西方的贸易线路了。

  而在那时,地中海一个叫做厄立特利亚的国度,他们的航船就曾经到达过印度半岛和中国。

  那时,从番禺出发,通过今天越南沿海和马六夹海峡,而以印度半岛为中转站,向西一直能够到达地中海一带的罗马帝国。

  对汉武帝来说,他不会满意一个凭海临风的大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岭南广袤的领土、奇异的珍宝、甚至大海的涛声,时刻都在诱惑着他。
考古中国 左都御史 发帖时间: 2011-12-4 17:59:40|帖子热度:14434
5#
  珠江边的南越国都城番禺,从秦平定岭南开始建置,经历了接近100年的经营,成为了岭南最繁华的城市,这种繁华气象一直绵延到2000多年后的今天。

  在岭南,因珠江水系千万年的冲积,形成了富饶的珠江三角洲,珠三角平畴沃野,在今天的中国仍然是富庶一方,这里日照充足,温润的海风随时都会带来雨水,四季不断的水果和各种花卉,把这里装扮成一个充满生机的世界。

  据史书记载,从秦末统一岭南以来,番禺和珠江两岸这一片面积约10000多平方公里的河流淤积平原,因为南下的秦军带来了先进的铁器和牛耕技术,得到较快的开发,成为南越国的精华所在。

  1983年,在广州象岗南越王墓,一次出土了105件铁质锄、铁镰等农具,还有众多的农作物,反映了当时南越国的农业生产状况。

  丰饶一方的珠江三角洲,人烟已很稠密,甚至接近于当时中原的发达农业区。

  根据专家考证,到中原的汉武帝时代,当时南越国的人口至少达到100多万人,这些人口每年要消耗4.8亿多斤粮食,生产这些粮食,需要大约300万亩良田,可见当时南越国的农业生产规模,已经相当可观。

  在南越国墓葬里,出土了许多杆栏式陶仓,反映了当时粮食已有盈余。

  1983年,广州象岗南越王墓中还出土了成批的丝织物,丝织物炭化后,厚度达20、30厘米,专家估计墓室里藏有的丝织品不会少于100匹。大墓里不同质地的器具还用绢来包裹,而且用绢的数量十分惊人。

  其中有种超细绢,只有放大10倍以上,才能看到经纬的交织,工艺已相当精湛,这样细薄的织物,在同一时期的中原大墓中也没有发现。

  专家推断,这些做工考究的丝织品,是南越国自己的作坊生产,说明当时南越国已经有了一定规模的丝织物制作作坊。

  在南越王墓还同时出土了两件青铜印花凸版,这是已知的世界上最早的彩色套印工具了。

  南越国面向大海,海岸线曲折漫长,境内河道纵横,湖泊遍布,早在3000、4000年以前的古代越人,许多就以渔猎为生。

  在珠海市的奥奇岛,考古人员发现了一处古代越人生活的遗址。

  珠海市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介绍说,这是典型的陶土遗址,距今有3100多年,面积有10000多平方米,对面就是珠江口大海。

  在广州南越王墓中,还出土了620件陶制网坠和一批铁器,这些都是越人用来捕鱼和加工海生动物的工具,说明渔业生产在当时南越国的经济生活中占据着重要地位。

  南越国经历了90多年的发展,在加工业方面,也有着令人惊叹的成就。

  1983年,广州南越王墓出土了一件漆木大屏风,这是首次发现的西汉前期适用屏风,也是南越王赵胡生前使用过的,屏风呈围屏造型,中间可以开启,屏风色调醒目鲜艳,画工技巧娴熟、奔放有力。

  屏风的顶部还饰有朱雀和铜兽首,屏风将铸铜、鎏金、镶嵌和漆木工艺融为一体,反映出南越国工匠的高超技艺。

  大墓里还出土了22件浅蓝色透明平板玻璃,周边包有鎏金铜框,这在汉代墓葬中是首次发现。

  这里有第一次在中国出土的丝缕玉衣,是汉代皇帝或高级贵族专用,玉衣共用2291片玉片制成,玉衣外观和人体形状一致,同时还在大墓里出土了各种玉器244件,品种繁多、制作精美,堪称汉玉大观。

1247539788.jpg

  青白玉角杯,角杯的外壁运用了圆雕镂空、浮雕、线雕等四种技法,雕出了四层纹饰,布局巧妙,其雕琢技艺达到了巅峰。

  兽首衔壁,它由整玉雕成,主纹为透雕兽面,这只兽看上去像发怒的样子,兽首下面的圆形玉璧与兽鼻套合。

  在南越王墓里,出土了71件玉璧,这些玉璧铺垫在南越王赵胡的尸体下,这种“玉殓葬”在当时的贵族中是流行的葬习,目的是希望尸体不朽。

  龙凤纹重环玉佩,采用双面镂空透雕刻成内外两环,内环雕刻呈弯曲状的龙,外区的凤鸟伫立在游龙的前爪上,与龙对视,这是汉代玉器中的稀世珍品,反映出南越国工匠的高超技艺和非凡的想像力,今天,它成为南越王墓博物馆的标志性文物。

  1972年,在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了两幅彩色军用地图。

  在其中一幅被专家命名为长沙国南部地形图上,对河流绘制得十分详细,共绘出分别属于长江和珠江流域的大小河流24条。

  专家研究,这些河流大都分布在西汉与南越国的交界地带,在突出标示长沙国防守区内山川形势的同时,尽可能把敌方可能发动进攻的路线的珠江水系加以标示。

  南越国都城番禺,这个可能发动进攻西汉长沙国的策源地,在地图上也被标示出来。

  通过地图可以发现,汉中央设置的长沙国的桂阳郡竟管辖有8个县,长沙国的南部边界并不按照岭南地理的自然形势区分,而是嵌入了岭南山脉南麓,同相临的南越国形成了犬牙交错的状态。

  逾过五岭的桂阳郡,就如一把尖刀插入南越国,时刻威胁着南越国的安危,这里是双方争夺的战略要地。

  另一幅被专家命名为“驻军图”的地图显示,汉军预备队和加强部队都设在桂阳郡的九疑山一带,这里距离南越国的北界、连江上游的阳山关不足百里,因此,桂阳郡的九疑山被描绘的非常细致,用9个柱形符号表示九疑山的9座山峰。

  墓室里还出土了帛画,上面的墓主人在兵士簇拥下正登上一个高台,台下是兵士组成的受阅方队,中间是鸣金击鼓的军乐场面,这幅被历史学者命名为“凯旋归来图”的帛画,被认为描绘的正是长沙国的军队同南越国作战归来的景象。

  西汉政府军和长沙国的地方部队,陈兵南越国的北部边界,而且占据了五岭山脉以南、连江上游的有利地优势,这让南越国的缔造者赵佗一直深感不安。

  霍印章教授介绍说:这个状态对汉军进入岭南非常有利,所以在赵佗与长沙国的关山对峙结束时,赵佗一再向汉文帝提出改变这种状态,要以五岭为界,不要犬牙交错,汉文帝回答他说,高皇帝划定的界线我无权改变。为什么汉文帝不肯让步的,就知道有朝一日要进军岭南。

1247539801.jpg

  而在五岭以北广袤的西汉帝国疆土,也终于迎来了自汉高祖刘邦创业以来,最为壮观的文景盛世时代。

  经过文景两代40多年的努力,西汉王朝已经从战争的创伤中恢复过来,国家积累了充实的财富。《汉书》记述:京师的钱财累积至万万,以至钱贯损坏而清点不清;国家粮仓的存粮年年堆积,至于溢满而堆积在户外腐烂。

  但是,在文景盛世中,也掩藏着深刻的社会危机。

  汉文帝最信任的政治家贾谊,写了一篇分析当时西汉王朝面临危机的谏书《治安策》,当贾谊把这篇谏书上奏给汉文帝时,他痛哭流涕了,贾谊提出西汉面临的第一个危机就是匈奴的威胁,他比喻西汉和匈奴的关系就像头脑倒置,国家外患可危。

  而当时西汉王朝内部同样充满着危机,汉初开国皇帝刘邦分封的同姓诸侯王,割据一方拥兵自重,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势力已非常强大,时刻威胁中央政权,贾谊在上书中建议汉文帝分化瓦解这些力量。

  旨在推翻中央政权的这次暴乱被平定后,汉景帝乘削弱诸侯国的机会,把南越国的邻国长沙国的两个边郡——武陵郡和桂阳郡都收归中央,这意味着南越国已经直接面对着汉中央的压力,面临战争的危机了。

  经过长达70多年的休养生息,西汉的人口已经从开国初年的1700多万增加到了3700多万,国力已十分强大,可新上任的汉武帝和100多年前的秦始皇一样,依然面临着困扰已久的边疆问题:南越和匈奴。

  在西汉都城长安的西南,有一个人工开凿的湖泊昆明池,这正是新即位的汉武帝为训练水军开凿而成的,汉武帝深知,距离长安2000多公里之遥的岭南山高水深,而盘踞在那里的就是赵佗南越国精良的水军,要想收服这块秦朝时就已开辟的疆土,就必须有一支强悍的水军。

  公元前137年,一个在秦末战乱中割据立国、敢于挑战中原最为强悍的西汉王朝的赵佗,在南越国经营63年后去世了。

  赵佗丢下了两份遗产:一个是天下的人们谁也不知去处的神秘墓葬,一个是天下的人们都能看到的南越江山。

  岭南的大片土地,也吸引着南越国的邻国闽越国。在福建五夷山区一个叫高胡坪的地方,考古人员发掘出一个面积约有10000平方米的古代大型建筑群,这正是闽越国的古城遗址。

  当时闽越王国乘赵佗去世,乘机进攻南越国,南越国向汉中央发出出兵救援的请求,一个叫唐蒙的汉军首领率兵救急而来。

  这对正在筹划平定南越国的汉武帝来说,是个十分有价值的军事情报。

  因为汉武帝知道南越国在岭南部署了严密的防线,如果取得了当时夜郎国所在的西南夷,也就是今天的云贵高原一带,就等于打开了南越国的后门。

  汉武帝还得知,夜郎国有10万精兵,他有了一个平定南越国的作战构想:就是绕过南越国在岭南设置的军事防线,首先占据西南夷的夜郎国,然后再借助夜郎国的10万精兵,从西江上游顺江而下,直取南越国。

  1997年,贵州省的考古专家对地处黔西北的赫章可乐汉墓进行了发掘,神秘的夜郎国显露出不为人知的一幕,墓葬令考古人员吃惊,说明当时这里的人口已相当稠密。一个夜郎国的武士出现在人们的视野,或许这样的兵士,正是汉武帝要借的夜郎国精兵,如今这个夜郎国的士兵早已尸骨无存,但身体覆压地面留下的轮廓还可以辨认,兵器还覆盖在上面。

  就在长安的汉武帝时时刻刻在想着梦圆海天、收归岭南时,善于骑射的匈奴人已经危及到帝国的存亡。

  原中国秦汉史学会名誉会长张传玺介绍说:烽火通于甘泉长安,30里一个烽火台,一个接着一个报警,一直报到长安北边的甘泉宫、报到长安,皇帝都看到了,这个烽火,天天吃紧。

  公元前121年夏,西汉骑兵长驱2000余里,在今天甘肃省的河西走廊大败匈奴人,水草肥美的河西走廊第一次纳入汉帝国版图。之后,立国82年的西汉帝国的国防形势发生了根本转变,匈奴和当时的羌族人联手压迫西汉的通道被彻底斩断了。

  河西走廊是当时沟通中原王朝和西域的重要通道,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今天的兰新铁路、312国道和当年的汉长城,依然相伴西去。

  失去了水草肥美的河西走廊, 匈奴从此盛而转衰: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嫣脂山,使我妇女无颜色。这是匈奴人在河西唯一留下的一首民歌。

  霍印章教授介绍说:只有先解决匈奴,而后才能进兵岭南,而这个夙愿,汉武帝终于实现了,打败了匈奴,解决了北方边患,他立即开始兴兵岭南。

  水口镇,是广东省阳山县城南30多公里远的一个不大的小镇,它地处连江的岸边,是一个生意热闹的小镇。

  水口镇的连江岸边有一座山叫“将军山”,根据当地的传说,这个山的得名正是来自一位西汉将军路博德。

  将军山,高大险峻。从司马迁的《史记》得知,路博德在对匈奴作战时,称为强弩都尉,而平定岭南时称为伏波将军。显然,弓箭与楼船之别,反映出汉帝国对岭南作战同反击匈奴相比,两地的环境和作战方式已大有不同。

  就在汉武帝还没有正式出兵南越国时,路博德率领的一支汉军主力,已经驻扎在连江上游、逾过五岭的桂阳郡。

  暨南大学历史系的教授郭声波介绍说:汉军主力随时可采取船沿江而下,势如破竹很容易,中间没有强有力的抵抗,犬牙交错时汉朝已经占了先机了,所以把重兵都集中在了这个地方。

  公元前122年,南越国都城番禺的郊外,一座叫做象岗的小山岗如临大敌,南越国的第二位皇帝、南越文帝赵胡去世了,他身着丝缕玉衣,被秘密安葬在象岗山的山腹里。

1247539814.jpg

  北靠五岭、南接大海的南越国,从最早秦始皇在岭南开边以来,已经走过了近百年的历程,在空前强悍的汉武帝时代,它的命运已现端倪。

  1983年,广州象岗南越王墓出土了一批文物,勾勒出一幅岭南王国的宫廷和市井图。

  成套的铜鼎、铁鼎就有51件,显示了宫廷的奢华富丽,有的鼎里还盛有猪、鸡的遗骸,各种的烧烤炊具,车马器物,南越国时代墓葬出土的石刻宫廷厨师制作的膳食图,场面丰富、情态逼真,体现了皇家宫廷精美考究的膳食供应。

  博棋,又称博戏,秦汉时期十分流行,行走的方法类似于今天的跳棋,而决定胜负又类似于今天的象棋,南越王墓出土了两套共12颗长方形的棋子,2000多年前,它被南越国宫廷里的贵族享用,秦汉之后,这种棋竟然神秘失传了。

  身为越族人的吕嘉,从南越文帝赵胡开始,在三代皇帝当中一直官居丞相,在南越国的最高统治层里,形成了庞大的宗族势力。

  就在长安的汉武帝就要出兵平定南越国时,一场内乱首先在南越国内部爆发了。

  公元前112年,当时以南越国王赵兴和太后一派,主张南越国归属汉朝,这就与当权的丞相吕嘉发生了激烈冲突。

  随后,吕嘉杀死了南越国王赵兴、太后和汉朝使者,这就是南越国后期的“吕嘉叛乱”。

  就在这时,一个叫做韩千秋的勇士请婴汉武帝,自告奋勇带领2000汉军讨伐吕嘉,采用诱敌深入战术的吕嘉,将汉军全部杀死,轻敌的韩千秋也被抛尸岭南。

  消息传回长安,盛怒的汉武帝立即调遣大军,公元前112年秋天,汉元鼎五年,汉武帝的20余万大军正式征讨南越国。

  汉武帝专门制作了一面灵旗,一位官员手执“灵旗”指向南方,仪式中,汉武帝身边的巫师说出师入海不利,立即就被杀死,汉武帝平定岭南的决心已经不可动摇了。

  汉武帝平定岭南的大军分成了五路。

  第一路兵出汉中央直接控制的桂阳郡,从洭水、也就是今天湖南省境内的连江而下;第二路从今天江西过大庾岭和横浦关,从浈江进入岭南腹地;第三路、第四路从今天湖南出发,从湘江通过灵渠进入漓江,顺江又进入岭南的第一大江西江;第五路从当时西南夷的夜郎国、也就是今天云贵高原一带出发,从眻牁江、也就是今天红水河进入西江,直取南越国。

  汉武帝平定岭南的大军当中,从大庾岭和连江而下的二路汉军,最终把秦始皇时代就已开辟的疆土岭南,纳入到了汉帝国的版图。

  据历史记载,这场战争十分激烈,战争相持了有一年之久。

  汉元鼎六年秋,从横浦关过大庾岭,顺浈江而下的汉军,率先攻破了南越国的最后一道防线——番禺城北面的石门。

  黄淼章介绍说:到南越国时这里是重要防线,五路伏波将军和楼船将军就是从这里进入番禺城的,他们在这里打败了南越国军队,还缴获了大量军粮。

  番禺城究竟是怎样的一座城,我们不得而知,但它历经南越国93年的经营,似乎已固若金汤了,从司马迁《史记》仅有的记载我们知道,2000年前的番禺城毁于战火,城里那些堪称壮丽的王室宫殿,和关中秦朝阿房宫的命运如出一辙。

  1997年,在南越国宫廷御园遗址,考古人员发现了一口王宫的食水砖井,被焦木和残破的砖瓦封堵,这些器物上被火焚烧的痕迹十分清晰,它让今天的人们触摸到了那场触目惊心的战争。

  2006年初,广东省考古工作者在广州南越王宫署曲流石渠一侧的南越井内,发现了100多枚南越国木简,专家鉴定这些木简就是南越国的纪实文书,其中的一枚木简上写有“张成、故公主诞,舍人,二十六年七月属。” 简文中的公主诞就是史书记载的赵佗女儿赵诞,二十六年是南越国的记年。

  这些在岭南地区首次发现的木简,正是南越国开国帝王赵佗前期的遗物,反映了南越国的宫廷生活。

  公元前111年的汉帝国,北击匈奴,南平百越,使得西汉王朝有郡国总数达到109个,汉县总数达到1587个。

  跨越黄河、长江、珠江三大流域的统一战争,最终奠定了中国辽阔的疆域,而伴随着古老中国从大割据迈向大统一,岭南屹立近百年的南越国,被正式划入汉帝国的版图了。
回复帖子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关闭

站长推荐上一条 /1 下一条

考古中国网 探索发现之旅
文博文保主题网站 全民文保 珍惜中国

考古中国官方微信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