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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考小 秀才 发帖时间: 2017-9-27 14:43:08|帖子热度:37 楼主
  说起敦煌文物古迹,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莫高窟、月牙泉、阳关、玉门关;有的也知道白马塔、沙州故城遗址、西云观;然而却对敦煌市市区中心的两处古迹——火神庙和敦煌南仓,知之甚少;人们在它们旁边来来往往,但却视而不见,不知道其珍贵所在。
  到目前为止,仅有日本学者小川阳一在《敦煌における祆教庙の祭祀》和姚崇新先生在《“火神庙”非祆庙辨》中论及敦煌火神庙是否为祆庙[1],另外则只有敦煌市文物管理局关于这两处文物古迹的普查材料,以及一些记者呼吁保护敦煌清代粮仓的报道。
  说起来颇感惭愧,笔者在敦煌生活工作了长达三十年之久,直到2014年,由于一个偶然的机会,看到敦煌市文物管理局的一些普查材料时,才知道敦煌城区内还保存有建造于清代的南关粮仓和火神庙等古建筑,然后于2014年9月对这两个地方进行了实地考察。本文对这两处文物古迹的现状、价值、保护以及如何利用等问题谈谈自己的一些看法,期望能引起更多专家学者的关注,谬误之处,敬请方家批评指正。
  一、两处文物古迹的现状
  (一)敦煌南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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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敦煌夜市”南侧对面小巷内的“敦煌南仓”
  敦煌南仓,又叫敦煌清代粮仓,位于敦煌市沙州镇东南的小南街仓门巷50号,即今“敦煌夜市”南侧对面的一条小巷内。
  始建于清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距今近250年的一处清代粮仓群,便坐落在小巷南端的一个大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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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代粮仓
  大院内,散落着8座颇具规模的土坯建筑。从外观看,这8座粮仓就如西北地区农家修建的普通“人”字形土坯房子,它的屋顶、墙壁全是用黄土、沙石、麦秸混和后的泥巴所造。然而,就是这些普普通通的土坯房子,曾经便是清代乾隆时期为了保证边防稳定而储备军粮的重要粮仓。
  据有关新闻报道介绍,这些粮仓在清代时期称为“恒丰粮库”。乾隆年间,共建260余间,光绪年间,又修建了140余间,共计72座。建国以后,大部分粮仓已被陆续拆除,至今只遗存8座32余间1000多平方米,现属敦煌市粮食局南关粮库[2]。
  经实地考察,大院中间东西向的两座粮仓(8号和9号)分别均长16.9米,宽9.8米,地面距屋顶大约高7-8米。另外,大院南北两侧的4、5、6号和12、13、14号粮仓分别长约17.40米,宽约9.20米,地面距屋顶大约高7-8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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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代粮仓建筑结构
  虽然由于年久失修,现存的8座粮仓已是满目沧桑。但到库内一看,便可以感受到这些粮仓在建筑上的独到之处。整个粮仓全是用直径30厘米左右的圆木搭起的框架,大梁与柱子的连接处没有一钉一铆,整个框架至今无一松动,无一倒塌。屋顶是先在木条上铺盖红柳、芦苇,然后抹泥而成。仓库的地面用30×15×16厘米的青砖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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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粮仓至今仍在使用,但一些仓库里面没有储存粮食,而是堆放一般的商品货物。
  但是,南关粮仓现存的8座粮库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坏。由于长期自然风蚀、雨淋的破坏,屋檐的檐椽都有不同程度的沉降,造成檐口不齐,屋顶上的草泥层被雨水冲刷成一条条的小冲沟,木构件朽腐严重。20世纪90年代敦煌市博物馆曾争取资金五万元对粮仓墙基、屋顶进行过一些加固。但由于地基碱性大,下沉较严重,致使该木结构古建筑群原貌受到影响。
  (二)火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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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神庙在该建筑右侧的后面
  火神庙大殿位于敦煌市寿昌北路的中医院北街分院(也是敦煌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大楼东侧的后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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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神庙大殿西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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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神庙大殿南面(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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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神庙大殿与殿前古树
  据清道光辛卯版(1831年)《敦煌县志》记载,火神庙始建于嘉庆十一年(1806年),现仅存大殿一处。大殿修筑在用青砖砌筑的台地上,台地高1米,青砖长0.28米,宽0.13米,厚0.6米。殿基础青砖砌筑,墙体土坯砌筑,土坯长0.35米,宽0.16米,厚0.06米。门南开,门宽1.3米,高2.55米。殿前用长0.77—1.4米、宽0.28米青麻石条做台阶,台阶高0.96米。大殿东西长15.35米,南北宽12.5米,墙宽0.60米,顶高7米。平面成长方形,建筑面积190多平方米。硬山两面坡三开间,前卷棚出廊。苇席板上抹草泥挂瓦。殿前南6.6米处有东西间隔6米的百年古榆树两棵,东侧之树直径约70厘米,西侧之树直径约80厘米;东侧之树似已枯死。
  火神庙大殿历经民国时期至今,由于年久失修,现损毁严重。大殿保存较差。殿顶部前部分塌陷,部分砖瓦缺失,后期维修。西南角垮塌严重,门、窗后期改换,西山墙、前墙多处有裂缝。台阶、基础下陷。殿前东侧的古榆树面临枯死。大殿彩绘几乎全部剥落,纹饰不清。
  二、两处文物古迹的历史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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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神庙与敦煌南仓位置示意图与清代《敦煌县志》中的《城关总图》(部分)
  火神庙与敦煌南仓这两处文物古迹一北一南,沿着寿昌北路和寿昌南路便可以找到,相距大约700米,都位于敦煌市的市区中心稍偏东的地带。其位置与清道光辛卯版(1831年)《敦煌县志》之《城关总图》中所标识的“火神庙”与“南关”的方位完全一致。总图中的“火神庙”位于县城东门外靠北侧的地方,而“南关”则在其下方,即县城东门外的东南角之处。
  关于敦煌南仓的历史价值:
  其一,从其规模可了解敦煌地区的战略意义。
  据《敦煌县志》卷三“建置志·仓厂”条记载:“南仓一处,在南关,计二百六十间,乾隆四十三年建,今存。”另外据有关新闻报道介绍,除了乾隆年间的260余间外,光绪年间又修建了140余间,共计72座[4]。
  笔者在考察该处粮仓时,曾询问仓库会计,这样一座粮仓大概能储存多少粮食,说是可以储存10万公斤,即100吨。按照一人一年大约吃200公斤粮食计算,一座粮仓便可供500人吃一年,那么72座粮仓至少可以供三万多人吃一年;另外根据现存8座粮仓的面积可以推算,当初所建粮仓的规模非常宏大,几乎占据了当时敦煌县城的整个南郊或东南郊,其面积可能相当于当时敦煌城的三分之一的面积,由此可以推想敦煌在历史上曾经具有多么重要的战略地位。
  另外 “建置志·仓厂”条中还记载:“东仓一处,在县署土地祠左,计一十五间,雍正五年建,今废,改建南书房并户科房;又一处,在东门内迤北,计六十间,乾隆十一年建,今废。西仓一处,在在县署马王庙右,计六十间,雍正五年建;又迤北一处,计一十二间,雍正六年建,今存。”另外还记载:“草厂一处,在南关,毗连南仓。”其中东仓、西仓可能和南仓一样,主要是储存粮食或其它军需品;而南仓旁侧的“草厂”,则显然是储存和加工喂养马匹等牲畜所需用的草料。而且从《敦煌县志》等文献中所记载的条目是“仓厂”,具体则是“东仓”“西仓”“南仓”而非“粮仓”,可见这些仓库当时并非全部都是用来储存粮食;而“草厂”则应该是储存或加工草料之类的场所。
  另外在藏经洞出土文献P.3841背《唐开元二十二年沙州会计历》中,记载有甲仗兵器的数目,如:“壹佰肆拾伍领甲身、玖拾贰领铁、肆拾捌领皮、伍领布、陆拾伍事头牟、肆拾肆事铁、贰拾壹事皮、壹佰壹拾陆事覆赙、柒拾陆事铁、肆拾事皮、陆拾玖事掩腋、并铁,数内壹拾陆事明光、贰拾玖事囤项、并铁,壹佰玖拾伍张枪、伍拾陆面弩弦、玖张戎袒弩弓、叁拾捌口陌刀、壹仟壹佰玖拾伍只弩箭、伍具钺戎、壹佰柒拾肆面板排。”所记载的兵器有甲(头牟、覆赙、囤项、掩腋)、枪、弩弦、戎袒弩弓、陌刀、弩箭、钺戎、板排等,另外文书中还记载了铛、釜、镬、锅等炊事用具,以及生熟铁、索、斧、锯等器物,而这些也是军事中不可缺少的必需品,而这些军需品是需要仓库储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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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德领先生收藏的《沙州营库存军械清册》(部分)
  最近,笔者在袁德领先生处看到一件清代的《沙州营库存军械清册》,里面所记载的物品有“长矛叁拾杆”、“腰刀叁拾把”、“生铁封口壹千出”、“生铁群子壹万颗”、“砲蔴火绳壹百丈”、“砲药葫芦贰个”、“砲鞍砲枕各贰副”等等,显然这些军需品也是需要仓库储存的。因此我们可以推测敦煌当时建立的仓库不仅储存粮食,应该还具有储存其它各种军需品的功能。
  因此,当我们看到至今保存完好的敦煌南仓并有所了解后,会深切体味到什么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其二,从敦煌南仓的庞大规模,可以清楚地看到经济实力和国家边防的关系。一个小小的敦煌城,竟建造有如此规模的仓库,既说明了当时敦煌所处的战略地位,同时说明当时国家的经济实力之强大,能够将大量的粮食等物品运送到敦煌储存。
  其三,储存在敦煌的这些粮草,主要来源于高台、临泽及新疆等地,同时也来源于敦煌本地。敦煌本地稳定富饶的农业经济也是其不可忽视的基本条件。实际上,敦煌本地的农业生产发展良好,特别是纵横交错的水利建设以及行之有效的管理措施,对于敦煌能够大量储存粮食等物资都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因此通过这些仓厂设施,可以从侧面了解当地农业经济情况。
  其四,敦煌南仓历史久远,建筑结构独特,历经磨难,饱经风霜。目前这些粮仓大部分仍然发挥着囤积粮食或其他物质的作用。据悉,目前就这样规模保留下来的古代粮仓在西北甚至全国都十分罕见。
  从外观看,这些粮仓如西北农家所修建的普通土坯房子,建筑结构呈梯形,下大上小,屋顶呈“人”字形结构,墙壁由土坯建造,黄土、沙石、麦秆、泥巴是主要建筑材料。这些仓库的构筑全部都是框架结构,俗称“四梁八柱”。建筑时先建框架,然后打墙体。墙基底部由8至13层的青砖砌成,墙体用土坯和混合土夯砌而成,墙体的底部宽1.2米,顶部宽0.7米。墙面用黄土、沙石、麦秆等物和制的泥巴所造,屋顶用黄土、小石粒、麦秆、红柳、芦苇等物和制的泥巴铺盖,厚约30厘米,因仓顶上面的石子起了缓和雨水急流和冲击的作用,所以几百年来粮仓的屋顶破坏不大,未曾修缮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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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代粮仓仓顶的通风天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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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与仓之间的隔断防火
  建筑结构合理科学,如仓顶有天窗通风,仓底有青沙隔潮,仓与仓之间有隔断防火。
  因此,敦煌南仓对于研究古代粮仓建筑更是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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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给官府的料上的墨书题记
  其五,对于探讨民众如何参与官府工程也具有一定意义,如有一座粮仓内的两根大梁上用毛笔分别写有:“敦80穆天禄梁一根长1丈8尺叩送国部”,“敦15张树林梁一根叩送国部”的字样,应该是普通百姓按照官府的摊派上交的木材。
  关于敦煌火神庙的历史价值,大体可以分为以下几个方面:
  其一,据有关学者研究,敦煌历史上至少有上百座古庙寺观。然而,由于诸多原因,至今幸存的仅有火神庙与西云观两座。因此,这两处古代庙观对于我们直观了解古代敦煌的多元化宗教以及寺观建筑艺术等,都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其二,历史长达200年,具有禳避火灾的目的。据清道光辛卯(1831年)版《敦煌县志》中所载“敦煌城关总图”,其县城东门外靠北一侧标有“火神庙”。该志卷三“建置志·庙宇”条又载:“火帝庙,在护城东关北面,嘉庆十一年建。”从“火帝庙”所在的方位看,“敦煌城关总图”中所标识的“火神庙”方位一致,因此可以肯定,这里的“火帝庙”指的就是图中的“火神庙”,由此可知敦煌火神庙建于嘉庆十一年,即公元1806年。
  同时从《敦煌县志》中还知道位于火神庙仅700米左右的敦煌南仓建于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南仓旁侧还建有草厂,而粮仓和草厂都是最容易发生火灾的地方。因此1806年建的火神庙可能与南仓和草厂有关,因为祭祀火神的目的主要是为了禳避火灾。
  其三,据《敦煌县志》卷七“杂类·风俗”条记载:“元宵前后三夕,各街巷张灯,火神庙灯牌尤盛。”可见这座敦煌火神庙在元宵节期间有燃灯的习俗,据此也可以了解敦煌古代的一些民间风俗。
  其四,其修建与唐代祆庙有间接关系。据P.2005《沙州都督府图经》记载:“祆神。右在州东一里,立舍,画神主,总有廿龛。其院周回一百步。”这里明确指出祆庙的位置在“州东一里”,可以理解为祆庙的位置在敦煌城东一华里的地方,与清代所建火神庙的方位相同。
  在清道光辛卯(1831年)版《敦煌县志》 “敦煌城关总图”中,火神庙位于县城东门外靠北一侧,而非“一里”的距离。但是,清乾隆元年 ( 1736年) 李迪等编纂的《甘肃通志》卷七《城池》“沙州卫”条载:“沙州有故城,即汉敦煌郡,经党水北冲,圮其东面。雍正三年 ( 1725年) ,于故城东另筑沙州城,,周三里三分, 高一丈九尺。”[5]又成书于乾隆年间的佚名《敦煌县志》“古迹·敦煌废郡”条亦载:“沙州旧城即古敦煌郡治也,今在沙州之西,墙垣基址犹存。以党水北冲城墙东地故, 今敦煌县城筑于旧城之东。”[6]据此可知, 由于自南向北流淌的党河水不断冲蚀着旧敦煌城的东缘,雍正三年(1725年)终于放弃旧城,在旧城东另筑新城。新城实际位于党河东岸, 与旧城隔河相望。而旧城的东缘即党河的河道与现在火神庙的距离,正好是一华里稍多一点,与“州东一里”的距离基本吻合,即唐代祆庙与道光《敦煌县志》火神庙的位置实际上基本一致。虽然P.2005《沙州都督府图经》中记载的唐代祆庙和清代所建的火神庙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因为祆教拜火祭火,古代也有将祆神称为火神的习惯,唐代的祆庙很有可能延续到五代或宋元,而清代当地百姓很有可能听说此地曾经有过祭祀火神的庙宇,同时加上附近有容易出现火灾的南仓和草厂,于是便在此地建造了供奉中国传统火神的火神庙。
  另外,藏经洞出土文献记载晚唐五代时期敦煌祆寺祭祀中也有燃灯习俗。如S.2241《君者者与北宅夫人书》中记载:“切嘱夫人与君者者沿路作福,祆寺燃灯。”这与清道光辛卯版《敦煌县志》“杂类·风俗”条所记载的“元宵前后三夕,各街巷张灯,火神庙灯牌尤盛”也颇为吻合。虽然这两者之间也没有直接关系,但当地燃灯的习俗一直流传下来,应该是有很大的可能性的。
  这里要强调的是,清代所建火神庙供奉的是中国传统火神,唐代祆庙供奉的是胡神(祆神),两者可以说没有关系。两者的关系只是当地民众可能听说此地曾经有过祭祀火神的庙宇,而没有去区别此火神与彼火神有什么不同,便在此地建造了火神庙;另外,敦煌唐宋时期的燃灯习俗有可能一直延续到清代,而这只是一种燃灯习俗的传承,而不一定是祆庙燃灯习俗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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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神庙大殿内部结构(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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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神庙大殿内部结构(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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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神庙大殿墙体上的砖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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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神庙大殿中残存色彩的彩绘木雕
  其五,在建筑艺术方面,火神庙大殿的建筑结构为硬山两面坡三开间,前卷棚出廊,苇席板上抹草泥挂瓦,墙体为土坯砌筑,看上去虽然很简朴,但是对于清代敦煌的庙宇建筑形式有一定的参考价值。而且与西云观相比,西云观近些年来重修情况较多,而火神庙大殿则似乎从未修复过,不仅结构上保持了原状,而且有些砖雕和木雕保存完好,其中有些彩绘木雕的色彩还有残存,这些都非常有研究价值。
  另外,需要注意的是,火神庙与敦煌南仓,正好一个反映了上层建筑、精神财富,一个反映了经济基础、物质财富。
  三、关于如何保护的问题
  前面介绍了敦煌南仓和火神庙这两处文物古迹的现状和相关历史价值,下面谈谈有关如何保护的问题。
  1.不管是敦煌南仓还是火神庙,首先要考虑的是划分保护区范围,并设立明显的标志。如敦煌市文物部门制定的火神庙的保护范围是向大殿四周各延伸20米,建设控制地带是为50米。但现在的实际情况是火神庙大东侧紧靠大殿为一车库,殿后数米处为百货公司家属楼,西侧仅4米处为小区办公、商店、中医院、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的综合大楼,均侵入了保护区范围。
  因此,首先必须制定和落实敦煌南仓和火神庙的保护区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设立明显的标志,同时要有具体的保护措施。
  为了有利于未来的相关旅游事业发展,要高度重视周围的建设地带,如敦煌南仓前面(北侧)一带,以及火神庙西侧的寿昌北路,都是未来发展相关旅游商业区的最佳地段,要有相适应的建设规划。
  2.在有关文物保护部门没有制定出具体的保护维修方案之前,切忌对现有建筑进行改造或维修,一定要尽可能保持现状。如火神庙大殿内的灰尘暂时也不要打扫,殿内墙上的黑板以及墙上粘贴的“文革”时期的宣传画也要注意保护。
  3.尽快对现有文物古迹的所有内容进行全方位的摄像、拍照。不仅要无一遗漏地拍摄所有内容,同时要注意拍摄的顺序、角度,特别要注意整体与局部的关系,注意细节的拍摄,最好附有一定的标尺。拍摄后要及时整理图片,并给每幅图片都要注明位置、内容等。
  注意拍摄从不同角度拍摄外貌(包括房顶),以及拍摄周围的相关环境和建设控制地带的现状。
  4.尽快对现有文物状况进行科学测绘,为以后的修复和研究工作留下准确、精确的数据。同时,调查、采访有关民众,尽可能了解这两处文物古迹若干年前的原貌,在一定程度上为恢复原状提供依据。
  5.在设计新建的围墙、大门以及碑刻等设施时,其风格一定要注意与该处文物古迹的风格吻合、和谐。
  6.对于请有关单位制定的维修方案,一定要请更多的专家学者进行多次论证后,才能付诸实施。
  7.在此基础上呼吁保护城区及周边具有时代特色的民宅,包括20世纪50年代、60、70年代、80-90年代的建筑(按:目前这类民宅也已经面临消失殆尽)。
  四、关于如何开发利用的问题
  敦煌南仓和火神庙目前仍然是敦煌旅游的空白,因此将这两处文物古迹开发为旅游景点,不仅有利于让广大民众全面了解敦煌文化,同时也有利于疏导游客,在一定程度上减少莫高窟游客超负荷的压力。
  而且,适度的旅游开发,对相关的文物古迹有一定的保护作用。如敦煌南仓之所以仍在发挥储存的作用,便是当地人们认识到粮仓是建筑物,如果仅有保护而不使用,其损坏的速度和程度会更快,只有在使用中保护,才能达到最佳保护效果。火神庙之所以毁坏较为严重,也和长期没有被人们使用有关。
  至于如何开发敦煌南仓和火神庙,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考虑:
  1.在景区内设立醒目的说明牌或碑刻,分别概括撰写敦煌南仓和火神庙的基本情况和历史价值。
  2.在火神庙再设置两块碑石,一块刻制清代辛卯《敦煌县志》中的《城关总图》(可以将图中“火神庙”与“南仓”的位置加强突出);另一块介绍敦煌历史上的一百多座古庙寺观,借此宣传更多的敦煌历史文化。
  3.在敦煌南仓也再设置两块碑石,一块刻制清代辛卯《敦煌县志》中的《城关总图》(将图中“火神庙”与“南仓”的位置加强突出);另一块介绍历史上的其他重要仓库,如敦煌河仓城、洛阳含嘉仓遗址、陕西大荔县南寨村义仓等,借此让游客了解更多的中国文化。另外也可以考虑宣传敦煌历代的水利建设与管理。
  4.在相关路口设置醒目的景点指示牌。
  5.分别在这两处景点设置醒目的“敦煌旅游景点导游图”;另外在月牙泉、西云观、阳关、玉门关等景点处也设置同样的导游图,互相宣传。
  6.吸收和利用民间资本和民间力量,在敦煌南仓建筑控制地带建立敦煌军需博物馆,在火神庙建筑控制地带建立敦煌古建筑、民间宗教与民俗博物馆。
  7.将敦煌南仓前(北侧)的小南街和火神庙西侧的寿昌北路,规划为敦煌非物质文化遗产展示区,正好与寿昌南路的敦煌夜市商业街连成一线。
  8. 关于敦煌南仓和火神庙的开发利用,同时还应该结合敦煌城区的其它如西云观、沙州故城、白马塔以及月牙泉等景点综合考虑。既要考虑突出宣传各自的特色,也要注意相互之间的关联性。如敦煌南仓的特点是粮仓建筑和军需意义,火神庙的特点是庙宇建筑和民间宗教与民俗,西云观可以将重点放在《西游记》《唐王游地狱图》以及花鸟屏风画(结合莫高窟以及丝绸之路中的相关壁画进行宣传),沙州故城可以将重点放在介绍敦煌历代城防以及与此相关的其它古遗址(包括悬泉置驿站、锁阳城遗址等),白马塔则可以将重点放在历代僧人与丝绸之路的关系方面。
  9.有关门票和相关旅游产品的问题,这里暂不探讨。
  五 结语
  敦煌南仓和火神庙位于敦煌城区的闹市,但却长期无人问津。由于人们对这两处文物古迹的历史文化价值认识不足,导致对相关文物及周边环境保护不力,更是谈不上开发利用了。
  为此,本文在实地考察的基础上,介绍了这两处文物古迹目前的大体情况,然后探讨了相关的历史文化价值,并针对如何保护和开发利用等问题提出了自己的一些不成熟的建议,抛砖引玉,期望能引起更多专家学者的关注,更期望能引起政府有关部门的重视。简言之,希望敦煌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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